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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她在心底冷笑,可是她还抱有什么期望?他一直都是这么冷漠的人,还能指望他也许曾经对她有过一丝真感情吗?
曾经……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国内的一个小礼拜堂里。
那时,她刚刚回国,中文还说得磕磕绊绊,只能独自在礼拜堂里等待父亲结束谈话回来。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和父亲谈完事情,推开小礼拜堂的门走进来。
陆念从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第一眼看去,感觉他如阳光般英俊柔和,可再仔细一看,却觉得那无所顾忌的笑容背后冷得如同冰川。
后来在父亲的引荐下知道了他的名字,顾风眠。
她没告诉父亲,她在欧洲时曾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
表面上是江家的养子,私下里在他背后所代表的,是传说般的故事与势力,然而他现在的身份却不过只是那个已经落败的公司,兰威的顾经理而已。
父亲所在的公司艾利香水与兰威一直以来都是对家,他到这边来示好,不知道有什么意图。
然而父亲似乎有意让他们认识,她本有些不愿意,用别扭的中文生硬的向他问好:“我的名字是陆念,认识你开心。”
“陆念?”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个有趣的笑容。
她有些尴尬的想收回手,他却握紧了,一字一字教她:“很开心,认识你。”
那以后,他常常到小礼拜堂来礼拜,可是他根本不信教。
一开始,她心底对他有所保留,从来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他很有耐心,陪着她无聊的坐一整天,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
三天后她终于忍不住了,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忏悔。”
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虔诚,然后笑了:“我在想,像我这样的人,要忏悔多久,才有资格去追一个好姑娘。”
言下之意,以为在指自己,她脸一红,低头收拾东西准备走。
他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条街,从容得一如狩猎。
半路上,她被鲁莽的行人撞倒,疼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他把她扶起来,用一块带着香水味的手帕一点一点给她擦干净眼泪,温柔极了:“疼就告诉我,我会背你回去。”
她含着泪点点头:“疼,我背你。”
他摸摸她的脑袋:“是我背你。”
陆念:“……”
他背着她回家,一路上教她说中文,她说一句,他修正一句,耐心极了,和传说中那个危险的名字完全不一样。
温柔起来,能把人都揉碎了。
到家之后,她想要谢谢他,磕磕绊绊的叫他的名字:“谢谢,风眠。”
他静了一瞬,目光落到她脸上,眼眸清亮:“你很像我的一个小妹妹,她从不这么喊我。”
陆念一笑:“顾,哥哥?”
本来只想开个玩笑,他却一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那样小心翼翼的亲吻,好像把她当做一个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在她耳边喊:“念念。”
最后一根稻草压断了。
她知道他是情场老手,在他面前,她毫无胜算,只是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对他更在意。
她喜欢他危险又毫不虔诚的忏悔自己的过去,喜欢他总在耳边亲密又不舍的喊她的小名,喜欢叫他“顾哥哥”
时,他丢掉一切防备的眼神。
有人告诉她,顾风眠这么多年来伤了不少女人的心,从来没有一次真情实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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