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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敬远看着馄饨，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又一下，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一碗馄饨，都令他馋成这样，李清越顿时觉得有点心疼。
蓝嬷嬷一个眼刀子扫向春兰、冬梅，严肃而不失温和地说，“小姐，不符合规矩！”
李清越知道何谓规矩，在一个只有穷苦人家吃早餐的地方，讲规矩，会不会太刻意？
赶紧一块吃，打卡下一个美食点。
“嬷嬷，回去后，一定照着规矩来。
在外面，分开坐反而更惹人注意，小心成为有心人眼中的小羔羊。”
李清越定了定，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蓝嬷嬷想想也是这个理，就没再坚持。
春兰和冬梅眼里闪烁着点点泪花，小姐被白氏搞到完全没脾气了。
几个人坐了下来，低下头就开吃。
“姐姐，肉包子好多肉，敬远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肉包子，真的好好吃。”
小敬远嘴里塞了一嘴的包子，夸张地双手大张，表明包子里的肉是真的多，还能抽出空小嘴巴巴，说个不停。
也是能。
李清越有点心酸，“平日家里聚餐，你不是都有去吗？”
“是啊！
有去，张姨娘说，不能吃肉，吃了肉之后，再吃菜，就会觉得菜不好吃，吃不下菜。
还说，夫人最讨厌庶子在饭桌上胡吃海塞。”
李敬远说者无心，蓝嬷嬷听者‘有意’，一下戳中了她的泪点。
小少爷一定是过得极为艰难，不然怎么连吃一块肉都如此艰难。
“那李清欢呢？她有没有吃肉？”
“有，开席后，张姨娘会站在她后面布菜，夹一大碗肉，然后对她说，女娃娃就要多吃肉，才能长得白白胖胖，有福气。”
不是亲生的，帮着白氏一起糊弄，恨得一块肉都不给；亲生的，夹了一碗肉，还要哄着，要多吃！
对待他们的方式天差地别，难怪小敬远会心生怀疑。
她们肯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在外，有宫里的贵人把持，保证欧阳府求告无门；在内，镇国公府被把持得如铁桶一样牢固。
有一点，张姨娘说得对，吃惯肉了，吃菜就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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