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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余烬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玄天阁之主，沈清秋的父亲，沈天！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以宗主之尊俯视他，亲手撕毁婚约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站在影堂的旗帜之下，成为这个神秘而邪恶组织的一员？此刻的沈天，早已没有了往日一宗之主的气度与威严。
他面容枯槁，脸颊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丑陋伤疤，仿佛被恶鬼啃噬过。
一身修为更是荡然无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唯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枫余烬，里面翻涌的，是比万葬山的黑雾还要浓郁的怨毒与疯狂！
“枫！
余！
烬！”
沈天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沙哑、尖利，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他像一条看到了仇人的疯狗，不顾一切地朝着枫余烬扑了过来。
“是你！
你这个废物！
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要你的命！”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一只苍白的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出手的是站在沈天身旁的一名影堂护法。
此人笼罩在黑袍之中，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脸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身上散发着五境初期的强大气息，阴冷而粘稠。
“鬼面护法，让我杀了他！
让我亲手杀了他！”
沈天疯狂地挣扎着，状若癫狂。
那被称为鬼面的护法，并未理会沈天的嘶吼。
他的目光，如同两条毒蛇，越过人群，落在了枫余烬的身上。
“你，就是杀了墨鸦的那个枫家余孽？”
鬼面的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冰冷而刺耳。
“很好，你的命，我们影堂收下了。
今天，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枫余烬神色淡漠，仿佛对方威胁的不是自己。
他的心中，却已然明了。
当日他离开玄天阁后，影堂必然是找上了众叛亲离的沈天。
以恢复修为，甚至赐予更强力量为诱饵，让这位前宗主，彻底沦为了一条摇尾乞怜的走狗。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枫公子……”
洛璃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将枫余烬的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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