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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电视倒是有的,我有个姑妈在台北工作,带回一台黑白电视,大受附近邻居欢迎,我记得晚上他们各自携带小板凳来看连续剧。
除此外,只能看布袋戏、歌仔戏及卡通,我阿嬷不让看“报告新闻”
,她说:“一个人坐在那里讲话狸鹿叫,有什么好看?切掉!”
她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实施媒体管控的人。
所以,我们这一代农村小孩的课外活动就是:家事、家事、做不完的家事。
“家事是妈妈(或外籍阿姨)的事,留给她做就好了。”
也许你会这么说。
错错错,家是全家人共有的,每个人都要分工分担,不可以有人当少爷有人当奴婢。
若所有家事都丢给妈妈做,把妈妈累到中风甚至早死,做小孩的会觉得光彩吗?好意思说:“哎呀呀,我妈这个病完全是过劳,谁叫她那么爱做家事呢!”
由于是长女,我从小就在阿嬷与妈妈的**中学习分担家务,我称得上是“乖小孩”
,除了做好她们吩咐的事也会自动自发学一点。
记得七岁左右,搬把凳子垫脚站在灶前,握着比我的手臂还长的铲子炒菜。
还试着把传统棉被店弹出来的十台斤双人大棉被套入浆洗得硬邦邦的大被套中(什么是浆洗?[5])。
这些看起来是小事,却养成我喜欢观察别人如何做事的习惯,碰到不会做的会摸索解决之法,套一句阿嬷的话:“眼睛瞄一下就知怎么做了,哪需要步步要人教。”
我的“家事业务”
包括:挑水、赶鸭子回家、菜园拔草抓虫、挽菜理菜、剁番薯藤(为什么要剁?[6])、顾小孩、洗碗、扫地、收衣服、折衣服,把阿嬷放在晒谷场上晒的酱菜收进来(什么是酱菜?为什么要收进屋?[7])。
我得注意天气,那时候没气象报告,我们小孩从小学会看天的脸色,称得上是小小气象人员啦。
还有呢,晒谷场上还晒了稻草,做燃料用的。
到五六年级时,这变成我的固定工作:我得把稻草卷成一只只的“草引”
,如此才能放入灶内燃烧。
那时没瓦斯炉没电饭锅,煮饭烧水都靠那口灶,因此草料用得凶,每次晒草总要卷很久。
老实说,放学回家看到一个篮球场大的晒谷场晒了满满的稻草,我也会唉声叹气,真希望自己不要活在地球上。
那怎么办呢?只有四个选择:
暂时离家出走,去同学家混到天黑再回来。
不过,这招无济于事,该你做的事不会有人替你做了,稻草一根也不会少。
况且,说不定你的同学要做的比你多还要被打,如果她是童养媳的话。
(什么叫童养媳?[8])
装病。
这一招很多小孩用过,故意躺在地上呻吟。
但逃不过大人的“健康检查”
:摸额头,没发烧。
舌头伸出来,正常。
翻眼皮,正常。
大人大喝一声:“叫你做一点事就假鬼假怪,皮在痒喔?起来!”
只好乖乖爬起来。
一面做一面碎碎念一面罢工,最后,让累了一天的妈妈一面骂一面收拾残局,心情恶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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