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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按亮开关。
灯亮了。
三个人同时愣住。
顾未晞坐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
是另一种。
是那种憋了很久、想哭又哭不出来、最后憋在眼眶里的那种红。
“未晞？”
陈露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你怎么了？”
顾未晞摇摇头。
“没事。”
“你这样子叫没事？”
李晓也走过来，“你哭了？”
“没有。”
林薇站在门口，没动。
她看着顾未晞，又看看陈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露在她床边坐下。
“是不是因为许清浅？”
顾未晞没有说话。
“未晞，”
陈露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得面对现实。”
顾未晞抬起头。
陈露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我是为你好”
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关心。
“许清浅喜欢的是男的。”
陈露说，“谢之洲。”
顾未晞没有说话。
“你不是男的。”
陈露说，“你再怎么对她好，她也不会选你。”
李晓在旁边点头：“是啊，同性恋什么的……也就是网上说说，现实里哪有啊。”
林薇终于开口，声音很小：“其实……我高中的时候也有同学这样，后来毕业了，就都正常了。”
“就是。”
陈露说，“你现在还小，不懂。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那些都是暂时的。
人最终还是要……”
“够了。”
顾未晞站起来。
三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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