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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我这一晚上光顾著给你当人肉翻页机了，改天我得赶紧给陈默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写个能直接把现实书籍数据化的程序，直接投射到你那边的终端屏幕上。”
摄像头里没有立刻传来声音。
只有翻过去那页上的新內容被无声地消化著，变量声明、赋值语句、循环结构，法露希尔盯著这些东西的眼神大概和当年研究冰系魔法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镜头动了，马达微微一顿，隨即发出极其轻微的机械旋转声，从书本上转了过来，稳稳地锁定了姜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困了？”
“……没有。”
“你刚才哈欠打了三次。”
“那是……空气不好。”
“医生说你要注意休息。”
“我……”
“今天就到这里。
我消化一下今天记下的內容。
现在，立刻回到你的床位上去。”
法露希尔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和她当初在魔法少女部队下令全员转移防线时用的是同一个语气，“去睡觉。”
姜游低头看了看那本教材，还剩大半本。
他想说什么，嘴还没张开，第四个哈欠就自己跑出来了，把他所有的反驳论点一起衝散。
他认输地摆了摆手。
“行行行，听你的。
谁让你现在是我的全天候监管员呢……”
他一头栽进鬆软的枕头里，拉过那床带著淡淡消毒水味的白被子把自己裹好。
那种紧绷后的脱力感瞬间席捲了全身，大脑像是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
“法露希尔，你也別太拼了。
那个『helloworld运行不出来也別著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融进了嘴边的喃喃自语中。
没过几分钟，病房里就响起了均匀且轻微的鼾声。
无人机依旧在充电板上闪烁著微弱的蓝色呼吸灯。
它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一下角度，將摄像头对准了病床上那个已经彻底进入梦乡的侧脸。
隔著无数道代码与空间的屏障，在那片名为汀月的大陆深处，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正凝视著屏幕。
她没有关掉连结，只是在那串跳动的绿色字符中，静静地守护著这个世界里唯一能让她心安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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