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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变爆发,北师大师生热烈地投入抗日斗争。
事变后两天,徐旭生即会同北大校长蒋梦麟,并邀集北平各大学校长,举行紧急会议。
同日,又召集本校院长、教务长等开紧急会议,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
11月,亲赴南京,请求增加北师大经费,当时的财政部部长宋子文拒不接见,徐旭生愤而辞去北师大校长职务。
自1932年开始,徐旭生任北平研究院史学研究会编辑,后改为研究员。
1937年初,北平研究院史学研究会改为史学研究所,徐旭生任所长(北平解放后,又任北京研究院代副院长),并开始潜心研究古史传说,准备撰写《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一书。
当时,极端疑古派学者否定殷墟以前漫长时代的历史,对文献资料视若“腐朽”
之物,或加偏见,或不引用。
徐旭生撰写这部书的目的则是力图“矫正他们错疑所不应疑的偏向,使治此段历史的方法可以早入正轨,使夏及其以前的历史,还其本来面目”
。
他说道:“我自1921年后在北京大学任教,当日我国的史学界受欧西科学的影响,对古史材料重新估价的口号高唱入云,我个人也未能自外于时代思想的潮流。
不过因为我在法国留学时学的是哲学,所以在北大教的总不出哲学史的范围,对于历史自身没有时间向前深造。
1923年前后顾颉刚、刘掞藜二先生,对于大禹是否天神,是否有实在的人格的讨论哄动一时,我对此问题虽也深感兴趣,但是因为没有工夫搜集资料,所以未能参加讨论。
当时史学界的普遍意见似有利于顾氏,可是我个人虽对于他的工作有较高的评价,却绝以为他走得太远,又复失真,所以颇不以他的结论为是。
我当日觉得《尚书》中《尧典》《皋陶谟》《禹贡》诸篇固然非当日的或离当日不远的著作,是由于后人的追记,篇首‘曰若稽古’四个字已经可以证明。
但是他们的记录未必无根据,记录的时期最早也或者可以溯到商朝。”
号称“疑古玄同”
的疑古派代表人物钱玄同赠予徐旭生的墨迹
在如何对待疑古派的是非功过这一问题上,徐旭生直言不讳地表示:“近三十余年(大约自1917年蔡元培任北京大学校长起至1949年新中国成立止),疑古学派几乎笼罩了全中国的历史界,可是它的大本营却在《古史辨》及其周围。
他们工作的勤奋是很可敬的,成绩也是很大的,但是他们所用的治学方法却很有问题。
主要的,去世的张荫麟先生已经指出,就是太无限度地使用默证。
这种方法就是因某书或今存某时代之书无某史事之称述,遂断定某时代无此观念。
对这一方法,法国史家色诺波说得不错:‘现存之载籍无某事之称述,此犹未足为证也,更须从来未尝有之。
故于载籍湮灭愈多之时代,默证愈当少用。
其在古史中之用处,较之在19世纪之历史不逮远甚。
’极端疑古学派的工作人对于载籍湮灭极多的时代,却是广泛地使用默证,结果如何,可以预料。
……他们看见了不合他们意见的论证,并不能常常地审慎处理,有不少次悍然决然宣布反对论证的伪造,可是他们的理由是脆弱的,不能成立的。
比方说,看见《尚书·立政》篇内含有尚贤思想,就宣布它已经受了墨家思想的影响,为战国人的伪造。
可是,古人之所谓贤,也不过是说某人比较能干。
……在春秋和战国的各学派中间所称述的古史,固然有不少歧异、矛盾,可是相同的地方实在更多。
比方说,禹治水的传说,尧、舜、禹三人相互的关系,在先秦诸子中,可以说大致是相同的,没有争论的。
而疑古学派的极端派却夸张它们的歧异、矛盾,对于很多没有争论的点却熟视无睹,不屑注意!
要知道春秋末期和战国时的学术空气是相当自由的,各学派中间的互相驳斥是并不容情的。
一家造谣,正贻别家以口实,何以别家全闭口无言,默示承认?……他们对于掺杂神话的传说和纯粹神话的界限似乎不能分辨,或者是不愿意去分辨。
在古帝的传说中间,除帝颛顼因为有特别原因以外,炎帝、黄帝、蚩尤、尧、舜、禹的传说里面所掺杂的神话并不算太多,可是极端的疑古派都漫无别择,一古脑儿把它们送到神话的保险柜中封锁起来,不许历史的工作人再去染指!
如果拿希腊的传说来比较,关于提秀斯的神话,不比中国古帝传说中所掺杂的神话少,可是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里面,叙述雅典国家起源的时候,还提到提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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