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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纯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一年多前，李排长退伍后就带着全家老小到台北开了家牛肉批发店。
生意不错，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批发几万斤牛肉。
生意大了，但问题也渐渐多起来，有一些不守信用的客户不是拖欠赖账就是拿假支票蒙骗人。
知道高秉涵做了律师，每当出了这样的问题，李排长就带着在批发点管财务的女儿李玉纯来向高秉涵求助。
高秉涵每次都是不遗余力的去追讨欠账，尽力把损失降低到最低程度。
高秉涵让李玉纯到事务所里来，电话那端的李玉纯有些支吾。
高秉涵没有想太多，就在外边约了一家小茶馆见面。
高秉涵赶到茶馆的时候，李玉纯已经坐在一个光线幽暗的靠墙角的地方坐下了。
看到李玉纯的第一眼，高秉涵大吃一惊。
只见她脸上到处是被殴打过的痕迹，一只眼睛肿了，四周泛着青，下巴上还有一道红红的伤痕，整个人情绪十分低落。
以前每次和高秉涵联系，都是李玉纯陪着父亲一起来，这次却只有李玉纯一个人，高秉涵向四周张望着。
李玉纯说：“今天，我一个人来的。”
高秉涵在李玉纯对面坐下：“玉纯，你的脸是讨债让人打的吗？如果是这样，我们一定饶不了他们。”
李玉纯摇摇头。
“那这是怎么搞得？”
高秉涵问。
“他打的。”
李玉纯说。
“你说的是你丈夫？”
李玉纯点了点头，眼泪一串串滴落下来。
“怎么会这样？”
李玉纯抬起头，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高秉涵，委屈地说：“他老是喝酒，喝了酒就回家打人，以前以为等有了孩子就好了，不想现在有了女儿，他反倒更能耍酒风，不问青红皂白动不动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说着，李玉纯就伤心地抽泣起来。
高秉涵一时不知该怎么劝她是好。
高秉涵把话题转到那些坏账上：“玉纯，账单带了吗？”
李玉纯从包里拿出一摞账单，说：“一共是18张，共计金额几十万，高大哥，每次都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高秉涵收起账单，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种客气话，回去告诉你父亲，这些账我会尽快去讨回来的。”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就分手了。
看着李玉纯离去的背影，高秉涵怜惜地想，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动不动就打人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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