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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孩儿问:“谁?”
厂长说:“我,我孬种!”
往下无话。
不过,厂长还是醉酒。
醉了就哭,就骂,就砸东西。
可来了人还是喝,还是介绍经验,还是参加农民企业家的啥子会,领回更多的奖状和锦旗。
也就更豪爽地背那“喝死去球!”
的语录。
一天,邻村的一位村长来厂里吃酒,吃到兴处,笑嘻嘻地说:
“老哥,你一个尿厂办得恁红火,有啥绝招?”
厂长喝酒未到七成,没醉。
听了这话,脸很黑,鼻头很亮,就说:“叨菜,叨菜。”
那人不识趣,又催道:“说说,说说。”
话是没有的,只把满满一盅酒灌进肚里去了。
喝了,厂长那酒熏的鼻子像血染一般,鲜艳得叫人不敢看。
那尿人不知深浅,趁着酒热,指着黑孩儿胡吣道:“老哥,咱知哩,这娃子就是经验!”
立时,一个大酒瓶砸了过去,砸了他满脸血!
此后,再没人敢说这话。
狗剩
六叔家的狗死了。
六叔一向是德高望重的。
他当了二十多年支书,一直活得很体面,很有威仪,也很有滋味。
他叫王殿臣,却没人叫王殿臣,都叫六叔。
活人不就活个分量么,这就够了。
六叔很自信。
六叔的自信是有根据的,多少年来,他召集开会从来不敲钟。
早些年,他拿着手电筒在村街里晃晃,人们就知道六叔出来了,慌忙往会场里跑。
再后,不论什么事,只要把六叔的皮袄往哪儿一放,人们就如同见了六叔一样规矩。
这会儿,眼看着年纪大了,上头叫下,也就下了。
人有了威望,还要什么呢?
然而,他刚刚下台没几天,院子里拴的狼狗便被药死了一对。
这是天亮时才发现的。
狗死得很惨,七窍出血瘫卧在地上,长伸着很优秀的黑舌头……
叹人情太薄,一家人都很气愤。
六叔的女人气盛惯了,脱脱脱跑出门去,站在门街里跳脚大骂!
把个肉屁股都拍红了,细喉咙也敲成了破锣,却没人理,没人应。
看看天,还是有日头的,恍惚间竟不信有人敢药死他家的狗。
跑回去再看看,真的,竟然是真的!
只六叔一个人黑着脸不吃。
那脑子轮盘一样转着,思谋是谁下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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