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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的山上走了一会,还把镇对面的黄山、汪山为我指点而加以说明。
她说:那儿是风景地带,有不少的奇花异木,有公路可通汽车,住在那儿的人不是豪商便是显贵。
我那时还不曾到过那些地方,听她那样说,仿佛也就象在听童话一样。
桐子已经有半个拳头大了,颇嫌累赘地垂在路旁的桐子树上。
——“这是什么果子树呀?”
尼娜夫人发问。
我尽我所有的智识告诉了她。
对于什么都好象感觉新奇的外国夫人,她从树上折了一枝下来,说:“要拿回去插花瓶。”
被留着吃了中饭,嗑了葡萄酒。
尼娜夫人首先道歉道:本来是应该开香槟的,但都装在箱子里面还没有开箱,他们有一个誓约,要等到巴黎光复了,才开箱吃香槟酒。
听了这样的话觉得比吃香槟酒还要有意思,因为巴黎陷落已经一个半月了,巴黎的人连吃面包都在成问题的时候,代表巴黎的人能有这样悲壮的誓约,也是应该的。
同席的还有好几位法国朋友,但因彼此的言语不大相通,只作了些泛泛的应酬而已。
中饭用毕后我正要告辞了,突然发出了警报,于是便又被留着。
其他的人都进了防空洞,只央克列维奇和我两人在回廊上走着,一面走,一面谈。
也谈了好些问题,主要的还是关于文学这一方面。
央克列维奇的关于中国文学的造诣是使我惊异的。
他在中国仅仅住了六年,最初在北京,其次是海南岛,最后来到重庆。
他不仅对于五四运动以来的新文学知道得很详细,而且对于旧文学也有相当的研究。
尤其是他喜欢词,对于宋元以来的词家的派别和其短长,谈得很能中肯。
这在一个外国人的确是可惊异的事情。
不,不仅是外国人,就连现代的中国新文学家能够走到了这一步的,恐怕也没有好几位吧?
两点钟左右警报解除了,我又重新告别。
临走的时候尼娜夫人送了我一首用英文写的诗,那大意是:
这儿有两条蜿蜒的江水,
就象是一对金色的游龙,
环抱着一座古代的山城,
有一位诗人住在城中。
这诗人是我们的朋友呵,
他不仅爱做诗,也爱饮酒。
李太白怕就是他的前身吧;
月儿呀,我问你:你知道否?
用极单纯的字面表现出娓婉的意境,觉得很是清新,但这样译成中国字,不知道怎的,总不免有些勉强而落于陈套了。
我深深的表示了谢意。
坐着他们所替我雇就的滑竿,又由原道下山赶到了码头。
码头上和轮船上,人都是相当拥挤的,因为是星期。
过了江来,又坐滑竿上千厮门,待我要付滑竿钱的时候,才发觉我的钱包被人扒去了。
在江边购船票的时候,分明是用过钱包的,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扒去的,我怎么也揣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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