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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厨是个味觉极其灵敏的人，她舔了舔嘴唇，总结道：“这道菜，从专业角度说，色香味都在及格线以上，但远远谈不上惊艳。
可那个……”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那个‘后劲’，太厉害了。
它让你根本不在意前面的那些缺点，甚至觉得前面的普通，都是为了衬托最后那一下！”
司桂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一阵动静。
“司桂呢？你们的新菜研制的怎么样了？？”
是熟客老霍。
老霍是这片星域小有名气的美食评论家，嘴刁得很。
司桂迎出去，笑眯眯地将一份奶香神果推到他面前。
老霍低头看了一眼，鼻子哼了一声：“就这？”
他抬眼看向司桂，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你们‘好吃不贵’这是要做‘难吃死贵’了？这卖相，学徒做的？”
司桂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您尝尝，还在开发阶段，免费送给您的。”
“我可不差钱。”
老霍一脸嫌弃，“难吃的话，是在浪费我的胃。”
他夹起一片，不情不愿地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眉头果然皱起来。
味道一般，火候不对，酱汁太抢戏，果肉的本味被压得死死的，这要是上菜单——
然后，那三秒钟来了。
他看见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不是美食评论家，只是一个蹲在灶台边看外婆炸丸子的毛头小子。
油锅滋滋响，外婆回头冲他笑，说：“别急，第一锅是你的”
。
他闻到菜籽油的香，闻到花椒炸开的麻，闻到外婆围裙上的烟火气。
他已经五十年没想起过这个画面了。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
老霍放下筷子，手微微发抖。
司桂轻声问：“怎么样？”
老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专业评价，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好吃。
满脑子都是好吃。
最后他只憋出一个字：“……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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