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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母亲毕竟已经去世了,正如禾寡妇也已经死去一样真实。
这一真实使倪拗拗这个骨子里一直靠自己的纯情关系而寄生在母亲(和禾)的人格上的“风筝”
怀疑起自我的真实性来,同时也怀疑起任何“我”
和“你”
的关系来:“‘我对你这样’是为了以后‘你对我这样’,这并不是‘我’所期待的‘你我’关系。
……我依然坚持‘我’和‘你’只有在排除一切目的的关系中,才是真正的关系,多元的世界已经抹杀了纯朴的‘你’和‘我’的定位,‘你’与‘我’已失去了生命的导向。
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已不是我而‘你’已不是你,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被扮装了,‘我’是一个假装的我。
人类花园里正在盛开着化装舞会……”
(第221页)。
“排除一切目的的关系”
的“纯朴的”
我你关系,如果有的话,绝不是两个独立主体(个体)之间的关系,而是“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
的直接等同关系,或“我(或你)是你(或我)的影子”
的寄生关系。
当人去掉自己的假面、敞开自己的内心时,就既没有了“我”
,也没有了“你”
,只有“我们”
;“我”
和“你”
都寄生在“我们”
中,都借此感到满足、充实,感到互相坦诚无欺。
而现在,“我”
被“我们”
所抛弃,从此“失去了生命的导向”
;“我”
在假面后面一无所有,既无道德,也无羞耻,更无所谓“良心”
。
这样,要成为一名“世界公民”
的庄严宣言一旦落实下来,便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告白:“我就是要做一个无耻的人!”
(再次令人想起王朔:我是流氓,我怕谁?!
)
这的确是“世纪末的流行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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