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文学

吹愁去十(第3页)

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席泠坐在榻上未点灯,把手朝她的影子覆上去,虚妄地抚摸两下。

她的嘴像把算盘,打得叮咣响,出口不是分斤拨两,就是精明算计,待谁都是副市侩嘴脸。

恐怕她自己也不晓得,其实她的心并没有那么庸俗。

谁的心不是鲜红活跃地跳动?只是孤苦半身,寻情不见,求爱不得,便退而求其次,把财势当做了唯一期待。

但席泠知道。

也仅仅是席泠知道罢了。

箫娘是懵懵懂懂的,她没念过书,缺些慧根,不懂得审视自己。

软轿轻颠起来,沿着宽宽的溪,汇入九曲回肠的秦淮河。

跌宕如绵长的心事,她呆坐在里头,红墙红裳映得她的脸也透着诡异的红。

她死活也想不通,怎的眼是空的,心好似也空了几分,仿佛残缺一片。

一切似乎又回到从前,与谁都没牵连,她只是形单吊影,走失在纷扰的人世间。

不一时,华筵挨着轿子,隐隐听见里头啜泣之声,低低压着,像只奄奄的黄鹂。

他随口打趣,“姐姐哭什么?这回就算是苦尽甘来了,你与爷离散这几年,从今往后,就都在一起。

小的还仰仗姐姐在爷面前关照关照呢。”

“呸、谁哭了?”

箫娘掀帘子巧啐他一口,粉嫩嫩的腮,点缀着珠饰翠钿,尤显得宝月霞云,晔晔照人。

最是那一对哭得红红的眼圈,像两个万尺旋涡,拉着人往里坠。

坠入万丈红尘,岁聿云暮的嚣嚷炮仗震天响,这里炸完那里炸,噼里啪啦轰走年关,元宵又过。

绮林莺花朝发,隔墙红杏先春,新的年头又开始了。

秦淮河花馆琴书仍旧不绝,如火如荼。

衣锦繁荣里走来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留着圈络腮胡,穿着件粗麻直身,罩着靛青的棉布裤子,一双磨得斜了底的黑布鞋,正是上元县城东名烟巷内一位冯姓人家的汉子。

这汉子没读过书,有限认得几个字,也无甚正经差使,素日只伙同几位朋友专管替人收账度日。

挣得几个钱,只爱往窑子里摆局赌钱,终年胡混,因此众人只叫他“冯混子”

这遭像是输了些钱,两条杂乱无章的眉毛轻扣,手上摊着三两个散银与一堆铜钱,一行埋头数,一行由河岸踅入条寂静长巷。

冷不丁听见身后喊:“冯混子,站一站。”

扭头瞧,是位穿黑裋褐的差役,袖口衣襟镶滚一圈红布,戴着黑幞头。

冯混子只怕犯了什么事,转背要跑,不防那差役比他腿脚还快,眨眼已擒了他的胳膊,“跑什么?!

再跑抓你往衙门里吃板子!”

冯混子痛出满额汗,勉强笑着扭头,“爷爷爷爷、小的并没犯事,求爷爷先松开再说,我保管不跑!”

那差役把他胳膊一丢,倚着谁家的院墙挂着唇笑,“你收财充打手打了人,还有脸说没犯事?”

“打了人?打了谁?”

冯混子装傻充嫩,连连拱手,“小的就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意打人呐。

爷爷明辨,是谁攀扯的小的,叫他来当面对质!”

“去年,就在这条巷子,你打了官门中一位姓席的老爷,这么快就忘了?你后头的财主先被传进衙门问话,你以为你就没事了?”

冯混子那时领人殴打席泠,并不知他是官门中人,眼下吓得丢了一魂,呆在原地直转脑筋想对策。

不想那差役又是一笑,拍拍他的肩,“晓得怕了?先别慌着怕,席老爷也体谅你们是收钱办事,原是不想追究的。

可近日,他遇着点烦难,正愁没个人替他去办,就想起你来,倘或你替他办了这事,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还另赏你几两银子。”

冯混子如获大赦,忙追着他的背影望去,“什么事?爷爷只管吩咐。”

那差役回转身来,附耳与他嘀咕一阵,但见冯混子脸色一霎转白,“那那、那可是通判老爷家的小公子,小的哪有那个胆量?这不是叫小的把命给豁出去干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魔兽使徒重生98,崛起从敲微软竹杠开始教有灵魂伴侣的龙傲天修男德[快穿]穿成女主的反派姑姑也许我就无法拥有正常的青春人渣反派自救系统文娱从自媒体开始重生之资本帝国穿到乱世搞基建(女穿男)穿成三个反派崽崽的锦鲤娘轮回大劫主重生美人咸鱼且难哄永夜支配者喵系帝少和薄荷管家的生存游戏红色警戒之战争之王好运的九零年代穿成男配他前妻[穿书]我,元芳?自君别后亚索的英雄联盟一品婚爱:独溺娇妻穿成炮灰求善终,太子却非要娶我小良药神秘酷宝:爹地,大佬妈咪飒爆了团宠之蒋家小女会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