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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浑浊却又深邃，像是藏着天山的积雪，又像是映着大漠的星河。
他打量着李念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木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无刃道？”
李念祖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晚辈正是无刃道传人李念祖。
不知前辈如何识得我派心法？”
老者笑了笑，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无刃道，以柔化刚，以仁止戈，当年沈砚创立此道时，老夫也曾与他论剑三日。
没想到，数十年过去，竟还能见到他的传人。”
“您认识家师祖？”
李念祖大喜过望，沈砚仙逝多年，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己是寥寥无几。
老者点了点头，从石床上坐起身：“老夫姓叶，名孤城，当年也曾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后来厌倦了纷争，便隐居在此，一晃就是三十年。”
叶孤城？李念祖心中剧震。
这个名字，他曾在师父石头口中听过。
据说，叶孤城是百年前的剑道奇才，一手“流云剑法”
出神入化，与沈砚并称“南沈北叶”
，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竟隐居在这天山深处。
“晚辈不知是叶前辈，多有失礼！”
李念祖再次躬身，心中满是敬佩。
叶孤城摆了摆手，指了指身旁的石凳：“坐吧。
尝尝老夫的雪茶。”
洞角的石灶上，煮着一壶热茶，茶香清冽，带着雪的寒意。
李念祖依言坐下，接过叶孤城递来的茶碗，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舌尖蔓延至西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你的木剑，不错。”
叶孤城看着他手中的剑，缓缓道，“只是，你的剑法，虽得了无刃道的‘柔’，却少了一分‘刚’；得了‘仁’，却少了一分‘勇’。
无刃道，并非一味的退让，而是该柔时柔，该刚时刚；该仁时仁，该勇时勇。”
李念祖心中一动，躬身道：“晚辈愚钝，还望前辈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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