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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时节，汴梁城的清晨己带了几分寒意，街头巷尾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被扫街的老丈堆成一个个小丘，晨霜覆在上面，白晶晶的，像撒了一层碎银。
自毒蝎三娘伏法、粮草归还、谣言澄清之后，汴梁城的民心彻底安定下来，流民返乡，商铺重开，粮价回落，往日的繁华喧嚣又回到了这座古都。
而最让百姓们感念的，便是沈砚与五岳同盟的仗义相助。
自发为沈砚立生祠的提议，是粥棚的那对老夫妇先提出来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竟引得全城百姓响应。
不过半月光景，一座精巧的生祠便在汴梁城南的护城河畔落成了，祠前立着沈砚的木雕，身披素衣，手持拂尘，眉目温润，宛如真人。
每日清晨，都有百姓自发前来上香，香火缭绕，络绎不绝，更有甚者，带着自家的孩童，教他们对着木雕磕头，念叨着“沈先生保佑”
。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砚便带着秦风来到了生祠之外。
他并非为了看这香火鼎盛，而是听闻近来祠中出了些怪事——接连三日，都有百姓在祠前捡到刻着“妖道惑民”
的木牌，更有流言悄悄传开，说沈砚立生祠是“笼络民心，意图不轨”
。
生祠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扫地的声音。
沈砚推门而入，只见一名身着灰色布衣的中年汉子正拿着扫帚，仔细地清扫着祠内的落叶。
这汉子是百姓们推举出来的守祠人，名叫王二，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当年曾被魔教残部抢走过粮食，对沈砚感恩戴德。
王二见到沈砚与秦风，连忙放下扫帚，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愧疚：“沈先生，秦少侠，您二位怎么来了？都是小的没用，没看好祠院，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竟在祠前放那等污蔑您的木牌！”
沈砚扶起他，目光扫过祠内的香案——香案上的香炉里插满了香烛，烟气袅袅，旁边果然放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用黑漆写着“妖道惑民”
西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伸手拿起木牌，指尖着粗糙的木面，眉头微微一蹙：“王二，这木牌是何时发现的？发现时，周围可有什么可疑之人？”
王二叹了口气，回道：“第一块木牌是三日前的清晨发现的，就放在香炉旁边。
小的当时就想把它烧了，可又怕惊动了您，便先收了起来。
谁知第二日、第三日，每日清晨都有一块新的木牌放在这里。
小的特意起了个大早，躲在祠外的树后守着，可那些人鬼鬼祟祟的，都是趁着五更天、街上没人的时候来的，小的只看到几个黑影，没看清模样。”
秦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定然是魔教的残党还没肃清！
他们见百姓爱戴先生，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蔑先生，妄图动摇民心！”
沈砚却摇了摇头，将木牌放回香案，目光望向祠外的护城河畔——河畔的柳树下，有几个百姓正探头探脑地往祠里看，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他轻声道：“未必是魔教残党。
这些木牌的字迹歪歪扭扭，不像是习武之人的手笔；而且用词粗鄙，只有‘妖道惑民’西字，没有牵扯五岳同盟，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挑唆，借百姓的口舌，行离间之实。”
正说着，祠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只见一群百姓簇拥着几个身着儒衫的书生，朝着生祠走来。
为首的书生白面无须，手持折扇，神色倨傲，正是汴梁城有名的酸秀才，名叫李文彬。
此人平日里自诩“清流”
，却最爱搬弄是非，趋炎附势，前几日还曾写过赞颂沈砚的诗，此刻却满脸正气凛然的模样。
李文彬走到生祠门口，折扇一合，对着沈砚拱手，语气却带着几分讥讽：“沈先生，久仰大名。
今日我等前来，是有几句话想问问先生。”
沈砚神色淡然，颔首道：“李先生请讲。”
李文彬扫了一眼祠内的木雕，又看了看香案上的木牌，朗声道：“沈先生乃江湖侠士，救汴梁百姓于水火，我等本应感激。
可如今，百姓为先生立生祠，日日香火不断，甚至有传言说，‘宁拜沈先生，不拜官府衙’——敢问先生，这生祠立在此处，究竟是百姓自发，还是先生暗中授意？这‘妖道惑民’的木牌，又是否是先生自导自演，意图博取更大的名声？”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书生立刻附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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