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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麓草木葱茏,溪水潺潺,漫山遍野的翠竹随风摇曳,沙沙作响,宛如一曲天然的乐章。
静心庐隐于竹林深处,竹篱环绕,柴门半掩,庐前一方青石棋盘,棋盘旁摆着两盏青瓷茶碗,茶烟袅袅,氤氲着淡淡的茶香。
沈砚一袭素衣,须发如雪,正盘膝坐在棋盘旁,手中捻着一枚黑子,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海,神色淡然,周身气息与山林相融,宛如一尊得道的仙人。
自嵩山盟会平定武林浩劫,五岳同盟定下轮流执掌的规矩后,沈砚便辞别众人,重返终南静心庐。
他不喜武林中的喧嚣繁华,只爱这山野间的清净自在,每日里煮茶论道,观云听风,偶尔抚琴一曲,琴声清越婉转,回荡在竹林之间,引得百鸟和鸣,颇有几分《逍遥游》中“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
的意境。
这日清晨,晨曦微露,霞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沈砚刚煮好一壶新茶,便听得庐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随即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先生,晚辈秦风,特来拜访。”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放下手中的茶夹,扬声道:“进来吧,门未上锁。”
柴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秦风一袭素衣,缓步走入竹林,胸前的逍遥佩温润如玉,周身气息平和澄澈,与往日相比,又多了几分逍遥自在的气度。
他走到沈砚面前,躬身行礼:“先生安好。”
沈砚抬手示意他坐下,将一盏热茶推到他面前:“华山一别,己有月余,五岳同盟诸事,可还顺遂?”
秦风端起茶碗,浅啜一口,茶香清冽,沁人心脾,他放下茶碗,笑道:“托先生的福,五岳同盟运转得极为顺遂。
玄阳子道长坐镇泰山,定闲师太打理恒山,宁中则女侠整顿华山,莫大先生抚琴论剑于衡山,嵩山派则由几位心存侠义的弟子接管,废除了往日的苛酷门规,武林之中,一派安宁祥和之景。”
沈砚点了点头,捻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如此便好。
武林之乱,皆因人心贪念,如今五岳同心,苍生安宁,也不枉费你与怜月一番奔波。”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秦风,“你此番前来,怕是不只为了告知同盟诸事吧?”
秦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愧色,躬身道:“先生明鉴。
晚辈此番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近日渭水河畔,忽然出现一伙神秘的水匪,号称‘翻江帮’,他们盘踞在渭水渡口,劫掠过往商船,残害百姓,更有甚者,他们还掳走了不少年轻女子,关押在帮中,名曰‘压寨’,实则……实则是将她们当作货物,暗中贩卖到西域,行径极为卑劣。”
沈砚手中的黑子微微一顿,眉头微皱:“翻江帮?老夫倒是未曾听过这个帮派。
渭水乃关中要道,历来是官府与武林人士共同管控之地,怎会突然冒出这等嚣张的水匪?”
秦风叹了口气,继续道:“晚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翻江帮的帮主,自称‘混江龙’,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更厉害的是,他手下有一批精锐的水战好手,个个悍不畏死,官府数次围剿,都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五岳同盟得知此事后,本欲出手相助,可盟主之位刚定,各方事务繁杂,一时难以抽调人手,晚辈思来想去,唯有前来求助先生。”
沈砚沉默片刻,目光望向渭水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虽归隐山林,却始终心系苍生,听闻百姓遭此劫难,心中难免泛起波澜。
他捻起黑子,落在棋盘的天元之位,沉声道:“混江龙……此人名号倒是嚣张。
渭水河畔,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亦是江湖势力盘根错节之所,这翻江帮能在短时间内崛起,背后定然有人撑腰。”
秦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晚辈也是这般猜测。
据探子回报,这翻江帮的帮众,行事风格与昔日的魔教颇为相似,而且他们手中的兵器,皆是西域传来的镔铁所铸,锋利无比,绝非寻常水匪所能拥有。
晚辈怀疑,这翻江帮的背后,或许藏着魔教的余孽,想要借渭水之地,东山再起。”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道:“魔教余孽……当年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倒台后,教中势力西分五裂,一部分归顺了朝廷,一部分则隐匿于江湖,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还有人妄图兴风作浪。”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拂尘轻挥,“此事关乎苍生安危,老夫虽归隐山林,却也不能坐视不理。
秦风,你且随我走一趟渭水河畔,看看这混江龙,究竟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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