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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时节,江淮大地金风萧瑟,扬州城外稻浪翻金,本是五谷丰登的丰收时节,城门内外却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捧着空碗苦苦哀求,城门两侧的粮铺前,米价牌一日三换,往日斗米十文,如今竟涨至百文,寻常百姓别说买米,便是糠麸也难以奢求,一派丰收之年却饿殍渐现的凄凉景象。
秦风携苏怜月自江南顺江北下,舟至扬州码头,见此惨状皆是心头一沉,两人弃舟登岸,苏怜月望着跪地哀求的老弱妇孺,眼眶微热,快步上前扶起一位饿得奄奄一息的老妇,温声问道:“老丈,眼下既是丰收季,何以粮价高得如此离谱,百姓竟无粮可食?”
老妇喘着粗气,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苏怜月的衣袖,泣声道:“姑娘有所不知,扬州几大粮商联起手来,霸占了城外所有粮仓,囤积居奇,故意不卖粮食,逼着官府涨粮价,城里的粮铺皆是他们的产业,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买得起啊!
官府非但不管,还帮着粮商欺压我们,说我们聚众闹事,前日里好几个年轻人去粮仓请愿,都被活活打死了!”
秦风目光扫过城门上张贴的官府告示,上面竟写着“粮价随行就市,百姓不得妄议”
,神色愈发淡然,却藏着几分凝重:“丰年囤粮,逼民断炊,官府同流合污,此事绝非寻常粮商之争。”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名身着锦袍的家丁,手持皮鞭,驱赶着乞讨百姓,口中骂骂咧咧:“滚开滚开,别挡着粮铺门口,再敢闹事,打断你们的腿!”
家丁们下手狠辣,皮鞭落在百姓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苏怜月忍无可忍,身形一晃,青衫如燕掠出,指尖轻点间,家丁们手中皮鞭尽数脱手,手腕发麻跪倒在地,却无一人重伤。
为首的管家见状大怒,厉声喝道:“何方狂徒,敢管我们孙家的事?我家老爷乃是扬州首富孙万钟,劝你们速速滚开,否则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孙万钟?”
苏怜月眉目微冷,“便是囤积居奇、逼民断炊的罪魁祸首?我无刃书院苏怜月在此,今日便要替扬州百姓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长笑,声如松涛贯耳,穿透喧嚣:“怜月住手,且看此人手段!”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城门楼上立着一道素衣身影,须发如雪,拂尘轻挥,身姿飘逸如仙,正是沈砚先生。
秦风与苏怜月又惊又喜,连忙拱手行礼:“先生怎会在此?”
沈砚拂尘轻挥,笑意淡然:“江淮粮荒,我岂能坐视不理,且看这孙府爪牙,是否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跃出七八名黑衣劲装汉子,个个腰佩长刀,眼神阴鸷,甫一落地便挥刀围攻苏怜月,刀风凌厉,招招致命,显然皆是江湖上的狠角色。
苏怜月青钢剑出鞘,剑光莹润如秋水,剑招灵动飘逸,正是无刃剑法的精髓,剑随身走,身随剑转,剑光如流水绕身,只守不攻,却将七八人的刀势尽数化解。
“好俊的剑法!”
为首黑衣人头目赞了一声,长刀一摆,招式突变,刀光暴涨,竟带着几分《辟邪剑谱》的阴毒狠辣,刀招刁钻诡异,首刺苏怜月周身大穴。
苏怜月神色一凛,剑势陡变,无刃剑法本是道家剑法,以柔克刚,此刻剑随身动,剑光如寒星点点,剑脊频频点向对方刀身,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黑衣人手中长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沈砚立于城楼之上,抚须轻笑:“无刃剑法,贵在守心,怜月剑意内敛,己得精髓,只是这伙人乃是日月神教余孽,剑法阴毒,需谨防暗算。”
话音未落,那头目忽然从怀中摸出两枚毒针,扬手便射向苏怜月面门,毒针带着蓝芒,显然喂了剧毒。
秦风见状身形微动,正要出手,苏怜月却早有防备,青钢剑轻挥,剑光如帘,将毒针尽数格挡,随即纵身跃起,剑势如长虹贯日,剑脊轻抵头目咽喉,力道柔和却不容反抗,冷声喝道:“尔等身为日月神教余孽,不思悔改,反倒助纣为虐,欺压百姓,可知罪?”
头目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等奉任教主之命行事,你无刃书院管得也太宽了!”
沈砚闻言,拂尘一甩,一道白虹凌空而下,如灵蛇出洞,精准缠住那头目手腕,轻轻一拉,头目便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沈砚声音淡然却带着威严:“任我行己死,东方不败伏诛,日月神教本该解散,尔等却勾结粮商,为虎作伥,今日便让我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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