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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时节,江南烟雨霏霏,淅淅沥沥的春雨洒落在姑苏城的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河道旁的乌篷船悠悠摇曳,两岸的杏花竞相绽放,粉白一片,衬着青砖黛瓦,宛如一幅水墨丹青。
秦风携苏怜月自河西归来,一路东行,重回江南地界,此番归来,不复往日急行,只缓缓漫步,看烟雨江南,赏人间烟火,苏怜月腰间悬着一柄青钢剑,剑身莹润,却无半分锋芒,步履轻盈,心境愈发平和。
行至姑苏城外,便听闻城中百姓议论纷纷,眉宇间皆有愁色,秦风拦下一位撑着油纸伞的老者,温声问道:“老丈,城中似有愁绪,不知发生了何事?”
老者叹了口气,摇头道:“客官怕是外乡来的吧?如今姑苏城的盐商们联起手来,垄断了盐道,盐价一日三涨,往日一文钱能买的盐,如今要十文钱,寻常百姓哪里吃得起?官府非但不管,反倒与盐商勾结,收取好处,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只能忍气吞声啊!”
苏怜月闻言,眉头微蹙:“盐乃民生之本,关乎百姓生计,这些盐商竟敢如此大胆,垄断盐道,哄抬物价,官府也坐视不管吗?”
老者苦笑一声:“管?怎么管?姑苏最大的盐商是张万贯,此人富可敌国,勾结了苏州知府,还有江湖上的‘盐帮’撑腰,盐帮弟子数百人,个个凶神恶煞,谁敢反抗,不是店铺被烧,就是家人失踪,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姓们更是敢怒不敢言。”
秦风目光扫过烟雨朦胧的姑苏城,神色淡然:“民生之本,不可动摇,盐商牟利,本无可厚非,却不该巧取豪夺,欺压百姓。
怜月,此番姑苏之事,便由你出面处理吧。”
苏怜月一愣,随即明白秦风的用意,躬身道:“弟子明白,定当不负师父所托,平定盐乱,还百姓公道。”
秦风微微一笑:“记住沈砚先生所言,处事有度,争之有道,能不动武便不动武,能收服便收服,盐商虽贪,却非十恶不赦,盐帮弟子或有盲从,莫要多造杀孽。”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苏怜月点头应下,两人随后寻了一家城外客栈住下,苏怜月当即换上一身粗布衣裙,扮作寻常百姓,入城打探消息,秦风则留在客栈,煮茶听雨,静观其变。
苏怜月入城后,穿梭在大街小巷,只见各处盐铺前冷冷清清,盐价高得吓人,百姓们在盐铺外徘徊,却只能摇头离去。
街角一处小茶馆内,几位百姓正低声议论,苏怜月缓步走入,点了一碗清茶,静静倾听。
“听说了吗?城西的王老汉,因为买不起盐,家里孩子得了重病,没钱医治,昨天就没了。”
“可不是嘛!
张万贯这狗东西,心黑得很,听说他还扣着外地运来的官盐,不肯售卖,就是等着盐价再涨,好赚更多的钱!”
“盐帮的人也太横了,昨日城东的李掌柜,说了句盐价太高,就被盐帮弟子打断了腿,店铺也被砸了!”
“官府那边也没用,我表哥去知府衙门告状,首接被打了出来,还说他恶意诽谤,真是没地方说理了!”
苏怜月听得心中悲愤,却强压怒火,继续打探。
得知张万贯的府邸在城南,盐帮总舵则在城西码头,外地官盐皆被囤积在码头的盐仓之中,盐帮弟子日夜看守,戒备森严。
当日傍晚,苏怜月返回客栈,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秦风。
“师父,张万贯勾结苏州知府,扣下官盐,垄断盐道,盐帮负责镇压反抗百姓,手段狠辣。
外地官盐囤积在城西码头盐仓,若能打开盐仓,将官盐平价卖给百姓,盐乱自解,只是盐仓守卫森严,盐帮帮主赵虎武功高强,不好对付。”
秦风浅饮一口清茶,笑道:“办法总比困难多。
张万贯垄断盐道,无非是为了牟利,苏州知府与之勾结,也是为了钱财,盐帮弟子盲从,不过是为了生计。
你可先去见张万贯,晓以利害,若他肯收手,打开盐仓,平价售盐,便饶他一次;若他执迷不悟,再想办法对付盐帮,揭露知府罪行。”
次日清晨,苏怜月换了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悬剑,径首前往城南张府。
张府规模宏大,朱红大门,石狮镇守,门丁林立,见苏怜月衣着朴素,便要驱赶,苏怜月身形一晃,避开门丁阻拦,径首走入府中,门丁们见状,纷纷挥棍打来,苏怜月指尖轻点,门丁们纷纷倒地,却无一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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