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便退出门去。
宁臻玉始终不发一言,盯着床帏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半晌终于躺得厌烦,披衣起身坐到书案前,也不曾喝药。
这屋子是谢鹤岭的卧房,书架上好些杂七杂八的书,兵书棋谱剑谱无所不有。
谢鹤岭字写得难看,人却挺爱看书。
他头发未束,只披了件外衣,草草翻看一会儿,终觉心烦意乱,望见角落里还留着上回谢鹤岭让他画扇面时准备的颜料和宣纸,便搬了出来,打算画几笔消遣。
只是终究心绪不佳,他画了几笔花鸟,便又怔忪,缓缓停下笔。
仆役们进来给他送点心,他也未动。
小柳走近几步,望见他笔下的纸上已晕出一团墨渍,乌七八糟。
他原也听说过宁臻玉在画师一途的名声,此时一看,瞧不出好歹,哼道:“不过如此,可见有些声名也是假的。”
这话含酸带刺,宁臻玉笔尖一顿,还未有反应,同来的芙湘的脸色却先变了。
知道近来京中传闻的人,都能听出这话在影射什么。
她看向外间,正有人停在门口。
见宁臻玉毫无反应,小柳还待再刺几句,又听人问道:“你方才说什么是假的?”
小柳一怔,转头就见谢鹤岭进门来,他立时脸上一僵,连声道:“不敢,我,我随口一说的!”
他以为谢大人是来兴师问罪的,却见谢鹤岭面色如常,甚至颇有兴致的模样,在宁臻玉旁边坐下,似乎想听他好好说道说道:“无妨,你且说来听听。”
小柳支支吾吾,只得将今日在外的听闻全给交代了,什么偷龙转凤主仆颠倒的传闻,他一五一十说了,最后小心翼翼道:“外面说,宁公子整个人都是假的……大人您是真的。”
宁臻玉慢慢搁下笔,将桌案上的纸团在一起丢在一旁。
谢鹤岭听得津津有味,仿佛事不关己,兴致勃勃的。
小柳又连忙补充:“当然,大人前些年在西北追随安北王,征战多年,如何能在宁家!
定是些市井流言,编排大人您的……”
谢鹤岭哦了一声,笑道:“你倒有几分口才。”
小柳大气都不敢出,谢鹤岭接着道:“难怪王大人前几日还问起你,想必是念着你的好。”
小柳脸色一下惨白,听出自己定是要被送回去了,跌坐在地泣声喊了一声“大人”
,却也不敢求情,被老段带了下去。
屋里又只剩了两人。
宁臻玉知道此事传扬京中,定然有宁家的手笔,谢鹤岭至今对宁家态度模糊,不用点手段拉拢着实可惜。
只是不知是不是宁家急昏了头,踩他一脚也就罢了,竟将谢鹤岭在宁家为奴的往事也传了出去,这岂不是适得其反。
然而他早就被宁家逐出门,如今也只不过多添一项骂名,不痛不痒,他也懒得去猜测谢鹤岭此时的想法。
他只神色平静地铺了新纸。
谢鹤岭一直瞧着他的神色,见他未有反应,便有些遗憾,叹道:“宁大人当真绝情……此时无人,你若想发泄一二,也无妨。”
他似乎对自己不光彩的往事被揭露人前并不在意,反而关心起了宁臻玉,说着拂袖去拿他团了的纸,展开打量,只见笔锋急乱,一团糟的东西仿佛也颇有趣味。
宁臻玉厌烦他的阴阳怪气,搁下笔要走。
刚经过谢鹤岭身前,忽被一把挽住腰身,他一时不防,正坐在谢鹤岭膝上。
他此时头发未束,又坐在主君怀里,这真是个娈宠一般的姿态。
宁臻玉脸色变了,当即要起身,却被牢牢桎梏着腰身。
谢鹤岭不知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单手挽着他,另一手拿了他新画了几笔的纸,上面仅有几道线条,宛转蛾眉,应是在画人像。
他问道:“宁公子如今可还能画男人?”
宁臻玉冷冷道:“说了,我不擅长画男人。”
是不擅长还是留有心病,这很难定论。
谢鹤岭瞧着他绷紧的嘴角,似乎看出了趣味,也不再问,又抬抬下巴,示意旁边凉得没了热气的药碗:“怎么不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