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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凌晨一点，曲笔芯已经累极了。
二楼的主卧内，她先趴在雪白枕头上，然后沈复下床开了灯，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穿戴整齐，又将一件女人蕾丝的黑色吊带放在了床沿旁边。
曲笔芯目光一直盯着他，脑海中还有点混沌，从饭桌上糊里糊涂的，就跟他上楼滚了床单，结束后，直到缓了半响功夫，才有力气爬起来。
她穿上这件睡裙，盖好遮挡住膝盖，小腿如雪般白，还有几道掐痕在上头。
沈复转身去倒了杯凉水回来，递给她，低淡的嗓音染了三分沙哑道：“我是没安好心，想和你在一起。”
他挑明了目的，眸色紧盯着她的反应。
曲笔芯接过水杯没有喝，也抬头直直的看着他。
沈复很有耐心，视线打量着她的身材，过肩的头发散落，几缕贴在脸颊，眼睫毛纤长，下巴变得尖尖的，没有做任何的表情。
她不意外也不惊喜，好半天突然甜甜的笑了：“除了上次骗你出车祸进太平间之外，我自认为没做什么让你改变主意的事情吧？”
先前他仗着自己势头正好，有温氏做靠山，还威胁过曲彦鸣，拿她当外面养的女人一样待遇。
曲笔芯可不认为那时候沈复有意想复合，他只是寂寞了，想找她这个前妻消遣而已。
所以听到他现在求复合，曲笔芯第一反应是他又在耍花招。
沈复知道他在曲笔芯面前信任值已经透支，不紧不慢地解释：“上次我找温树臣谈心。”
“你别告诉我，温树臣让你抛弃一手养大的妹妹，回头来找我这个前妻，你就听话了。”
曲笔芯字语行间带着讽刺的意外，手指无意识的重复抚平裙子。
沈复面不改色继续说：“他让我放弃爱你。”
放弃你和放弃爱你——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曲笔芯听见爱这个字，就跟偷窃了别人宝藏的小贼一样，下意识觉得惊慌失措。
沈复怎么会爱她。
“我考虑了七天。”
沈复平缓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清楚的告诉她，自己考虑了七天放弃爱她这件事，最终结果选择了遵从自己的本能。
他对曲笔芯有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只是隐藏的极深。
“沈亭笈同意吗？”
曲笔芯没忘记这个小哑巴。
她已经受够了和小哑巴抢男人，深呼吸道：“你太自以为是了沈复，你以为把全部身家都给沈亭笈，跟她两清了就可以了？你家欠她的是两条人命，别把曲家也搭上！”
主卧气氛变得寂静，沈复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曲笔芯说完，顿了许久，扶着墙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钱扔在了沈复胸膛前：“今晚我就当嫖你了，这是你的辛苦费。”
她将话说的明明白白，态度坚定：“倘若当初我让你选我还是沈亭笈的时候，你做选择，沈复，我会高高兴兴跟你复合，但是现在我不想了。”
沈复捡起地板上的钱，一张张放在了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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