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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里没走成的那些人，此刻都醒着。
有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有人跪在家神面前祈祷，有人已经开始写投诚信——如果明天凯撒进城，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当初没跟着庞培跑？
但也有人睡不着，是因为别的原因。
尤利乌斯家族的宅邸里，阿媞娅站在窗前，望着南方那片隐约可见的火光。
她的儿子屋大维已经给她写过信了，她知道他现在应该在凯撒的身边，安全的，被看得非常重要的，处在权力中枢的。
但阿媞娅睡不着。
她望着那片火光，想着那个正在火光中的人——她的舅舅，尤利乌斯家族的族长，那个把她的儿子送走、又把她的儿子召回的、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他赢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她只知道，从明天起，这座城，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西塞罗也醒着。
他在书房里坐着，面前摊着一卷没有打开的莎草纸。
他的妻子特伦提娅推门进来，轻声说：“你不睡吗？”
西塞罗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火光，很久，说了一句话：
“共和国……死了。”
特伦提娅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他身后，把手放在他肩上。
那只手很暖，但西塞罗觉得，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加图不在这里。
他早在几天前就跟着庞培走了，此刻正在海上漂着，不知道在吐第几回。
但他的书房还在，那盏灯也亮着——是他的管家点的，老人睡不着，守着主人的屋子，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帕拉丁山上，只有一户人家，始终没有动静。
那栋官邸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门口没有人把守，庭院里空无一人，连走廊上的火把都没有点，昏暗得像鬼屋。
只有二楼那间卧室透出一盏灯火，有一个人，一直醒着。
四、空等
李世民知道凯撒来了。
他听见了城门的骚动，听见了街道上那些奔跑的脚步声，听见了远处酒馆里隐约的喧哗。
“城外那个人来了”
这个消息本身，就是点燃整座城市的一把火。
罗马城炸了，原本已经熄灭的灯火又一盏盏亮起来，今夜全城人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李世民的心从听见消息的那一刻起，就没安静过。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冷得刺骨。
他裹紧那件暗红色的斗篷，望着南方的天际。
那里，有一片隐约的红光，像是燃烧的晚霞，但此刻是子夜，那是火把的光。
他真的来了。
他收到信了。
他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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