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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你答应过带我一起走”
。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只是看着那封信，看着那个封印，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那光太远了，远得像她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李世民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端起那杯水，饮了一口，然后指了指桌上的托盘：
“放着吧。
我一会儿吃。”
塞恩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很久没有动。
她的手按在胸口，那里跳得太快了，快得让她发慌。
她想起的两人的初见，那个人满身泥污地走进村落，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人会成为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
八、两封信
出发前一夜，官邸里所有人都睡了。
李世民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两张空白的羊皮纸。
窗外的月光很好，从半开的窗户里透进来，在书案上投下一片银白。
远处的酒馆里传来隐约的笑声——那些人还在讲那些故事。
他不知道那些人还要讲多久，但他知道，明天之后，这些故事就会变成另一个故事。
他拿起笔，蘸了墨水。
第一封信，写给屋大维。
笔尖落在羊皮纸上，他写了很久。
他写：阿波罗尼亚的生活还习惯吗？
他写：李淳风说那些文献帮了大忙，谢谢你。
他写：你送的那卷《奥德赛》，我读了三遍。
每次读都会想起在阿莱西亚，你第一次向我讲奥德修斯的故事的时候。
他写：你一年后回来，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在不在罗马。
但如果你回来时我不在，你要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写：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最特别的人。
不是因为你的才华，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是因为你第一次站在我面前时，眼睛里的那道光。
那道光后来变过，但我知道，它还在。
他写到这儿，停了一下。
笔尖悬在半空，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想起第二次到尤利乌斯家教少年剑术的情况，少年的双手磨出了血泡，但基本功已有明显的进步。
在他没来的时候，少年在默默发狠地磨练自己。
明明那么柔弱，却又那么倔强。
他没有写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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