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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大维娅也抬起头，目光在母亲和弟弟之间来回，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阿媞娅耸了耸肩：“我说错了吗？你们父亲走了这么多年，我难道要守一辈子寡？”
屋大维没有说话。
他只是重新拿起那把勺子，在盘子里搅了搅，却什么都没吃。
这一刻，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凯撒家族的人，似乎很容易对那个人产生好感。
舅公凯撒——在纳博讷守了三个月，最后被“甩”
成全城笑话。
母亲阿媞娅——只见过一面，就说“男人中的男人”
。
而他自己——
他想起在阿莱西亚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情景，当时他还带着傲慢与偏见，但仍然从第一眼就留下了深刻到难以忘记的印象。
凯撒家族向来以“眼光毒辣”
闻名——看上的人，都是人中龙凤。
阿媞娅这句话，表面是玩笑，实则在暗示：凯撒没看走眼，屋大维没看走眼，连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也承认。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让凯撒家族的人“一见就喜欢”
。
不是美色——虽然那确实致命。
不是才华——虽然那也确实罕见。
是另一种东西：那种“本该坐在最高处”
的姿态，那种让人想征服又不敢亵渎的矛盾感，那种明明身在异乡为客、却像在自己的御座上一样从容的笃定。
凯撒看见这个，想征服。
阿媞娅看见这个，想欣赏。
屋大维看见这个，只想——站在他身边，听他讲那些他听不懂的故事，看他读那些他看不懂的书，然后在某个下午，为他讲一卷《罗马史》。
阿媞娅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放下餐巾，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
“屋大维。”
屋大维抬起头。
阿媞娅没有说什么大道理。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很简单的、母亲才会有的温柔：
“有些人，生来就不该被任何人拥有。
但能被这样的人记住，也是一种幸运。”
屋大维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罗马城夜晚永恒的喧嚣。
远处，台伯河的水声隐约可闻。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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