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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塞恩摇头，“但传得很广。
厨房里的奴隶在议论，马厩里的马夫在议论，连城门口站岗的士兵都在议论。”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总督府的屋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色的光。
那里，凯撒此刻应该正在书房里。
他想起那天下午的事。
想起凯撒握着他手腕时的眼神，想起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话，想起那封信里“你手腕上的伤，应该还在吧”
的细节。
那些他曾经以为是善意的，现在全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而流言，在这种时候出现——
是他故意的吗？
是他授意的吗？
是他为了让事情“不可回头”
，故意让人传出去的吗？
李世民的手按在窗棂上，指节发白。
塞恩站在他身后，轻声说：“也许不是他。
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不重要。”
李世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刀，“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即使不是凯撒做的，他也放任了流言。
那个人有权力，有手腕，有办法压住这一切——如果他真的想压的话。
可他什么都没做。
李世民闭上眼睛。
那感觉又来了。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底下爬。
流言，正在真实地发生。
而凯撒，沉默着。
那一瞬间，积压了七天的怒火，“腾”
地一下烧了起来。
李世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花园的。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总督府的大门前。
门口的卫兵看见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行礼，他已经大步跨了进去。
走廊里的奴隶们纷纷避让。
没有人敢拦他——那张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那双眼睛里烧着火——被触犯的底线，被撕开的伤口，还有七天积压下来、终于找到出口的、灼烧一切的火焰。
他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门“砰”
的一声撞在墙上，震得墙上的烛台晃了晃。
凯撒正坐在书案后，面前站着卡勒努斯，两人显然正在商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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