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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为什么神谕会让我去找罗马的大祭司。”
凯撒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在李世民对面坐下，隔着整张书案。
“德尔斐的神谕？”
他问。
“还有卢克索的。”
李世民说，“德尔斐说，‘鹰与狼争夺的金枝，在七座山丘的殿堂里蒙尘’——七座山丘是罗马，金枝是大祭司的权杖。
卢克索说，‘握着金杖的人，是神与人之间的桥梁，你需要他为你见证’。”
他顿了顿，看向凯撒：
“但我没有选这条虚无缥缈的路。
因为我找到了另一条更实在的路——从地中海坐船，穿过红海，沿着海岸南下，再向东……”
他没有说下去。
凯撒替他说完了后半句：“但那个方向，通向的是‘汉朝’，不是‘唐朝’。”
“对。”
李世民的声音很轻，“所以，那是地理上的路，这条路现在对我没有用了。”
他抬起眼，直视凯撒。
“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事。
有些事，可能你听了会觉得荒谬。
但这是事实。”
凯撒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什么‘使者’。”
他开口，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在我的国家，我是皇帝。”
凯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我父亲是开国皇帝，我帮他打下了大半江山。”
李世民继续说，“然后为了权力，我们父子兄弟互相残杀，我是最后的胜利者。”
凯撒回应：“看得出来。”
??
“我杀了我的兄弟，逼我父亲退位，自己当了皇帝。”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看向凯撒，“要么胜利，要么死亡，你懂那种事。”
凯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毫不意外。”
凯撒说，“你的姿态，你的眼神，你处理事情的方式——那不是普通贵族能有的，那是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东西。
而且……”
他顿了顿，“你身上有一种东西，叫‘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该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决定别人的命运。
这种气质，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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