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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派和庞培派的元老们纷纷站起来，有的挥舞拳头，有的指着库里奥的鼻子大骂。
凯撒派的人则拍手叫好，安东尼甚至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安静——！”
执政官鲁弗斯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钝刀切过喧哗。
议事厅渐渐静下来。
鲁弗斯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卷厚重的《十二铜表法》，缓缓开口：
“库里奥说得对。
在确定此人身份之前，任何处决都是违法的。”
他翻开法典，指着其中一行，“《万民法》源于‘万民共有的理性’，其权威高于任何个人或派系的意志。
如果庞培将军确有证据证明此人只是普通逃犯，请拿出来。
如果没有——”
他看向阿弗拉尼乌斯，眼神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
“那就按照程序，公开质询。”
阿弗拉尼乌斯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鲁弗斯会倒向这一边——不，不是倒向，是站在了“程序”
那一边。
而程序，此刻正对庞培不利。
“公开质询？”
加图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锋利如刀，“质询什么？质询一个蛮族骗子如何编造故事？质询凯撒的部将如何为他辩护？”
他站起来，瘦削的身影像一根锈蚀的铁钉，钉在大厅中央：
“鲁弗斯，你是执政官，是法学家。
但你也该记得，共和国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们相信法律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罗马的尊严，罗马的权威，罗马不容挑衅的地位。
那个东方人，不管他是逃犯还是使者，他在高卢做了什么？他煽动叛乱，袭击税吏，让罗马的鹰旗在沼泽前退却！
这样的人，让他活着走进罗马城，就是最大的耻辱！”
“所以呢？”
库里奥迎上去，两人相距不足三尺，“所以你就想绕过法律，私下处决？加图，你当年骂凯撒‘践踏传统’，今天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维护的是罗马！”
“你维护的是庞培！”
“够了——！”
安东尼的咆哮像一声炸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从保民官席上跳起来，那把匕首还在手里转着，寒光闪闪：
“吵什么吵？都他妈吵了一天了！
鲁弗斯说得对，加图说得也对——但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在奥斯提亚港！
在庞培的战船里！
你们在这里吵翻天，他要是死在船上呢？要是庞培的人‘不小心’让他病死了、淹死了、被老鼠咬死了呢？”
他逼近阿弗拉尼乌斯，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告诉你家主子，如果他敢私下杀人，我就敢在平民大会上宣布——庞培谋杀外国使节，把罗马拖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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