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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不是那个东方人的姘头”
。
但这个词太重了，重到他自己都不敢说出口。
可他没说出口，不代表别人没听见。
周围的军官们、士兵们、书记官们、奴隶们——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你说出来了”
的表情。
安东尼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圆场的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挥了挥手，哑着嗓子说：“都滚。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凯撒消失的第三天清晨，安东尼坐在元老院的台阶上，面前摊着一堆没人批的文书，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葡萄酒。
他醉醺醺地对着帕拉丁山的方向，骂了一句：
“妈的，凯撒这是要把两年攒的一次性用完。”
没有人敢接话。
但他这句话，当晚就传遍了全城，这是后话。
他的副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将军，统帅出来了。”
安东尼猛地抬头：“出来了？”
“出来了。
在帕拉丁山那边，往元老院来了。”
安东尼把酒杯往地上一摔，猛地站起来。
他站得太快了，腿有点麻，差点摔倒。
副官想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走！”
他说，“我倒要看看，他这两天到底在干什么！”
他大步流星地向帕拉丁山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有昨天洒的葡萄酒渍。
他昨天一夜没睡，脸也没洗，胡子也没刮，狼狈得像条流浪狗。
而那个让他变成这样的人，此刻正春风满面地向元老院走来。
安东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骂人的话全咽回去。
“妈的。”
他低声说，“他高兴就好。”
他转身向元老院走去，背影孤独得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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