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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庄园外传来喧哗。
三、元老院的传令
起初很远，像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马蹄声，脚步声，还有一个人在喊什么，一遍又一遍，声音沙哑却执着。
“执政官有令——传东方使者菲尼克斯即刻前往元老院接受质询——！”
那声音在夜色中回荡，穿透厚厚的石墙，穿透紧闭的门窗，穿透密室里凝固的空气。
“执政官有令——传东方使者菲尼克斯——即刻前往元老院——！”
一声接一声，像锤子砸在铁砧上。
周围的窗户一扇扇亮起灯。
有人探出头来看，有人在窃窃私语。
庄园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巡逻队、路人、被惊醒的邻居，都站在那里，看着那盏在夜风中摇曳的束棒。
传令官站在最前面，手里的束棒高举过头，火光映照着那一束木棍和斧头——那是共和国最高权威的象征。
他的身后，站着元老院的传令队，举着火把，像一道撕裂黑夜的光带。
庞培的手下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拦？那是元老院的传令官，举着束棒，代表共和国。
放？主人还在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执政官有令——”
那声音继续响着，一遍又一遍，不肯停歇。
密室里，所有人都静止了。
那声音从外面穿透进来，像一道无形的光，照亮了这间阴暗潮湿的屋子，照亮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庞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科尔涅莉娅，看着那双眼睛里越来越深的悲悯。
他听着外面的声音——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像在提醒他：他即将抛弃的，不只是这座城，不只是这场战争，还有他这辈子最后一点可以称为“罗马人”
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
但没有声音。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一刻，他失去了所有——罗马，尊严，现在连最后一个可以称为“家”
的地方，也裂开了。
他站在这里，听着元老院的传令声，看着自己的妻子，看着那个被他绑在桌子上的人——那个人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
不是轻蔑。
是不屑。
连看一眼都不屑。
庞培的手垂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割断什么。
奴隶们松开手，卫兵们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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