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Φ?λο?。
朋友。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传来罗马广场上隐约的喧嚣，还有台伯河永恒的水声。
屋大维坐在那里，看着那个词，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那张莎草纸折好，收进书案最下面的抽屉里。
那个抽屉里，还放着另一样东西——一枚蛇骨金链的拓印，是他一年前偷偷做的，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他关上抽屉，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帕拉丁山的方向，那栋官邸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
那个人应该已经到家了。
他望着那盏灯火，轻声说：
“我会等你。”
八、饭桌上的涟漪
晚餐时分，尤利乌斯家族的餐厅里点起了三盏青铜油灯。
光线温暖，将墙上那幅奥德修斯与瑙西卡的壁画映得格外生动。
长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餐——烤鱼、蔬菜沙拉、橄榄油浸的面包，还有一壶稀释过的葡萄酒。
阿媞娅坐在主位，屋大维坐在她右手边，屋大维娅坐在对面。
十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斯托拉，金色的头发编成精致的发辫，安静地垂着眼帘，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兄长。
“那位使者阁下，”
阿媞娅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是男人中的男人。”
屋大维的勺子顿了一下。
阿媞娅继续说，眼睛里带着阅人无数后才会有的那种欣赏：“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
说话的声音也好听，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更绝的是姿态——怪不得罗马人说他是高岭之花。”
屋大维低着头，用勺子慢慢搅动碟子里的豆泥，目光落在那暗黄色的糊状物上，不知在想什么。
阿媞娅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母亲才会有的、复杂的情绪。
她继续用餐，语气更随意了：
“可惜了。”
屋大维终于抬起头。
“可惜什么？”
阿媞娅看着他，那双遗传给他的灰蓝色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很坦诚的、近乎调侃的光：“可惜凯撒先看中了。
要不是他，我都想下手。”
屋大维的勺子“当啷”
一声掉在碟子里。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尴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被冒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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