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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大维坐在书案后,李世民坐在他对面。
那卷《罗马史》摊开在两人之间,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那些古老的希腊文字上。
屋大维开始讲。
起初还有些生涩,有些犹豫,但很快,那些他读了一百遍的故事就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费边如何在特拉西梅诺湖惨败后临危受命,如何用拖延战术消耗汉尼拔,如何被元老院嘲讽为“拖延者”
,又如何在那场关于罗马命运的争论中,坚持他的选择。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那些问题都很简单,简单得像一个刚开始学习拉丁文的学生会问的。
但每一个问题,都问在那些故事最关键的节点上。
讲到费边面对汉尼拔的挑衅始终不肯决战的那一段,屋大维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李世民。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正看着他,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评判,只有一种很深的、近乎温柔的理解。
屋大维低下头,继续讲。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的午后变成了温暖的黄昏,书案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狄奥尼修斯在门外站得腿都麻了,塞恩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但书房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最后,屋大维合上书卷。
“就到这里吧。”
他说,声音比下午刚开始时放松了许多,“再讲下去,天就黑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暮色。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架上的那卷《奥德赛》上。
他走过去,拿起它,翻了几页,然后说:“这个,能借给我看看吗?”
屋大维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李世民拿起那卷莎草纸,轻轻卷好,收进袖中。
他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屋大维。”
屋大维站在书案后,看着他的背影。
“我会还给你的。”
李世民说。
他推门出去。
七、余韵
门关上后,书房里只剩下屋大维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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