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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大维问。
“去了。
今天下午出的城，凯撒的三百亲卫护送。
动身前，他派人去执政官府邸送了出行文书——程序走得滴水不漏，庞培和加图都说不出什么。”
屋大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阿格里帕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凯撒为了让他去，把那个‘汉朝’的消息都说了。
我们纳博讷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那是凯撒藏了很久的情报，轻易不肯示人。”
屋大维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按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松开。
“我知道了。”
他说。
阿格里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屋大维了——当屋大维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最好什么都别问。
他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只剩下屋大维一个人。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李维的文字一如既往地流畅优美，讲的是费边如何用拖延战术消耗汉尼拔的兵力。
那些字句他都能看懂，但不知为何，眼前的这一页却渐渐模糊起来。
他想起凯撒说的那些话：“在权力的疆域里，情感是最珍贵的货币，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你向他展示了你的情感，就等于向他暴露了你的咽喉。”
他记住了。
他把那个人的金链藏在胸口最贴身的地方，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那是一个提醒——提醒他曾经多么愚蠢，提醒他永远不要再那样愚蠢。
可现在，那个人又要去见凯撒了。
不是去见别人，是去见凯撒。
是去见他舅公，去见他家族的掌舵人，去见那个他应该无条件效忠、崇拜、追随的人。
他应该高兴的。
凯撒想要见的人，终于去了。
凯撒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
可为什么，他心里会有一种说不清的、像针刺一样的感觉？
不是嫉妒。
他不嫉妒凯撒。
凯撒拥有的一切，他都应该为之骄傲。
那是他的舅公，他的庇护人，他未来的靠山。
可那针刺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他忽然想起那个人教他的另一个字：“归”
。
左边是“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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