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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向阳的斜坡，全靠人走踩出来的羊肠小道蜿蜒向上。
阳光驱散了一些山背的阴冷，却散不去另外一种污浊。
饮料瓶，零食包装口袋如同路标。
靠近山顶的乱石丛里，散落着各种安全套的包装袋，再往前，还有一些用过的黏腻肮脏的橡胶制品，半掩在枯草中，如同褪下的蛇皮。
“荷尔蒙过剩，就该物理阉割。”
伊凡面无表情，抬脚避开一块粘着不明污渍的纸巾，声音凉飕飕的。
就算这里一行三人，没有一个是雄性生物，云岁寒跟沈青芷两个人也都觉着有点凉飕飕的，于是两个人默契的并排走，让伊凡走在前面。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为了伊凡法医室里臆想的解剖大体老师。
山顶平台被踩得光滑。
嶙峋怪石棱角磨平。
站在崖边上，往下看。
可以清晰的看到山背面那片画着白线的区域。
云岁寒突然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
沈青芷立刻拇指无声的顶开了配枪保险栓。
伊凡目光锐利，扫视平台四周。
云岁寒的目光落在平台边缘一块微微凸起，相对干净的岩石上。
岩石表面有些不同寻常的摩擦痕迹，几道细微的，近乎平行的白色刮痕，嵌在石缝里，更残留着一丝微弱到极致，却粘稠阴冷的黑色怨煞之气。
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死死的按在石头上，一点点碾磨进了石头的纹理。
与她之前在山下看到的黑色怨气截然不同。
更加的暴戾，也更加贪婪！
云岁寒后退了一步，示意沈青芷跟伊凡也往后退。
这才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识海里因为靠近崖顶而微微躁动的金色气旋。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个双眼空洞的纸人。
“笔。”
她伸手。
沈青芷下意识的摸遍了全身口袋，最后掏出来一支眼看着快没水的中性笔。
云岁寒嫌弃的看了一眼，目光转向沈青芷布满茧子的手上。
“干嘛？”
沈青芷莫名眼皮一跳。
“破案啊。”
云岁寒的眼神仍然落在沈青芷粗糙的掌心。
“手伸出来。”
“不是……”
“你自己的呢？”
沈青芷被云岁寒的眼神钉的有点脸热，不但不想伸手，还想把手往身后藏。
“该不会是怕疼吧？”
云岁寒理直气壮，还带着点激将的挑衅。
沈青芷抿了抿嘴，不甘不愿的伸出了满是训练留下茧子的手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云岁寒似笑非笑的挑眉，好像生怕沈青芷会反悔似的，动作快的几乎要带出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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