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童:关于班子成员个人的问题,是另外一个问题,不在今天的谈话之列。
徐:可我觉得这不是另外一个问题,是与班子的问题紧密联系的问题。
就是说,要谈班子的配合和民主的问题,就不能不谈班子中的某些成员。
我们有个副局长,你和他谈工作,他装聋卖哑,你征求他对某一项工作的意见,他装疯弄傻,说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是我告状,这个人想问题、做事情的基本出发点就是看对自己有没有好处。
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的事,他争着干,不让他干,他就说你不讲民主。
他从中谋不到利的事,你让他干,他千方百计推,死皮赖脸地磨,就是不接受,不干。
开会议事,也是这样,对自己有利的事,不管你是合法的还是违法的,拍着胸脯就要干,对自己没利的,要么不表态,要么顶着不让你干。
这样的人,你说我怎么对他讲民主呀?完全依着他,对他是讲民主了,可我对得起组织,对得起纳税人吗!
这样的谈话进行了好长时间,最后,童彦要他就群众反映的几个方面的问题写个说明,限期交上来。
徐树军心情十分沉重,怏怏不快地离开了这里。
出了市委大楼,眼看快到中午了,他也没有回局里,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里,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时下流行几句顺口流,说是干的不如看的,看的不如闹的,闹的不如不要脸的,不要脸的不如不怕死的。
他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这话说得入木三分,说到要害处了。
在这几年里,请客送礼的事是有的,他想了想,大体有这么几种情况,一是与省厅的交往中;二是为了与本市有关部门搞好关系,求得这些部门的支持和配合;三是接待外地来客(近些年,本市的这项业务工作在全省名列前茅,所谓学习取经的外地同行来的较多);四是和市上有关领导的交往中发生的。
所有这些,都是在干工作中逼出来的。
现如今,要想干点事,干成点事,不想点歪点子,走点歪路子,成吗?在公务交往中请客送礼,几乎成了不成文的规矩,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但话说回来,如果组织上认真了,或者领导层有人盯上你了,想给你点颜色看看,或找个岔子把你从现在的岗位上拿下来,就是鸡蛋里,也给你挑出几块骨头来。
从严掌握的话,拿公款请客送礼,本身就是问题,不管你请的是哪里的客,送得是哪门子礼。
想到这里,他叹口气,心想,自己老了,船到码头车到站了,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大不了这个局长不干了呗,还能怎么样呀!
这么一想,他觉得轻松多了,可又为任之良捏一把汗,他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想,任之良就没有想着得罪谁,也没有得罪过谁,谁就这么对他过意不去,非要给他找点事不可呢!
不就是在工作上和他密切配合,无意中得罪了一些人,或者让步一些人看着不顺眼,故意给他找点难堪。
因此,说到底是他连累了任之良。
想起这些,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想了很多,午饭也没有吃,倒头便睡了。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钟,起床后,他给任之良打了个电话,问局里有没有什么事。
任之良说没有什么事,只是省厅来电话,通知了个紧急会议,明天在省城报到,问他什么时候动身,带不带车。
徐树军说,车就不带了,来回的过路费比火车票高出好多,还是晚上坐火车走吧,劳驾你给买张火车票吧。
徐树军被监察机关叫去谈话,下午没去上班,晚上又直接坐火车上了省城。
这纯属偶然,可在冯晓仁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从暗处跳到了明处,逢人便说,看,怎么样呀,我没说错吧,是被双规了吧!
接下来就有点神秘兮兮地说开了,说市委已经在酝酿局里新的领导班子了,骆垣坐第一把交椅,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他在别人面里讥讽任之良,说他在这个时候还不识风向,脑筋转不过弯来,还跟着徐树军跑,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局里多数人不明就里,平日里,大家不会把冯晓仁的话当回事的,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平时又爱打听个小道消息什么的,且与骆垣关系又铁,大家又都知道,这骆垣是“上面”
有人的,对冯晓仁的话也就有几分信了,心里有点小算盘的,还积极与冯晓仁套近乎,说不上还能捞点儿什么好处。
骆垣当然知道徐树军是怎么回事,并且知道徐树军指出了冒名签字的事。
但他仍然装聋作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