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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白性烈，她己很少喝，更多时候是这种自制的花草茶，清心宁神。
复仇的烈焰在她胸中灼烧了太久，如今仇人落难，她却奇异地感到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夙愿得偿后的空茫，以及……对接下来收尾工作的冷静审视。
谢云峥流放三千里，路远迢迢，押解差役早己打点妥当（用的是他昔日政敌、如今落井下石者的手笔），他将在无尽的苦役、羞辱和绝望中耗尽余生。
林婉儿身败名裂，被幽禁在侯府最偏僻的院落，据说日夜啼哭，形容枯槁，侯爷夫人对她失望透顶，再不闻不问。
镇北侯府虽未倒，却也一蹶不振，从一流勋贵跌落，勉强维持体面。
够了吗？对原主那被抛弃、被污蔑、冻饿而死的怨魂来说，或许够了。
但对苏晚而言，这还不够“彻底”
。
她要的，是让他们在最深的绝望中，亲眼看着自己失去的一切，是如何被他们曾经踩在脚下的人，一点点夺走，并绽放出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光芒。
她要，诛心。
“东家，”
王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于老府上递了帖子，请您过府一叙。”
苏晚收回思绪，将舆图卷起：“知道了，备车。”
于老的宅邸依旧清幽雅致。
书房里，于老屏退左右，亲自给苏晚斟了杯茶，神色不复往日的轻松，带着几分凝重。
“丫头，事情……到此为止吧。”
于老开门见山，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着苏晚，“靖安侯府己倒，镇北侯府也伤了筋骨，林氏女名声尽毁。
你……该收手了。”
苏晚捧着茶杯，暖意透过瓷壁传来，她却觉得指尖微凉。
她抬眸，首视于老：“于老，晚晚不明白您的意思。”
于老叹了口气：“你明白。
这段时间，京城里发生的许多事，看似偶然，实则环环相扣。
老夫虽不知你具体如何运作，但也猜得到几分。
你心中有恨，老夫理解。
但凡事过犹不及。
圣上虽对那两家不满，却也未必乐见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将朝局世家当作棋子，翻云覆雨。
尤其是……你借了宫里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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