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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当云:“人知人罪,非我所计。”
方氏《附录》:程子曰:“韩愈亦近世豪杰之士,如《原道》之言,虽不能无病,然自孟子以来,能知此者,独愈而已。
其曰孟氏醇乎醇,又曰荀与扬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
若无所见,安能由千载之后,判其得失若是之明也?”
又曰:“退之晚年之文,所见甚高,不可易而读也。
古之学者,修德而已。
有德则言可不学而能,此必然之理也。
退之乃以学文之故,日求其所未至,故其所见及此。
其于为学之序,虽若有所戾者,然其言曰:轲之死不得其传,此非有所袭于前人之语,又非凿空信口,率然而言之,是必有所见矣。
若无所见,则其所谓以是而传者,果何事邪?”
今按:诸贤之论,唯此二条,为能极其深处。
然复考诸临川王氏之书,则其诗有曰:“纷纷易尽百年身,举世何人识道真?力去陈言夸末俗,可怜无补费精神。”
其为予夺,乃有大不同者,故尝折其衷而论之。
窃谓程子之意,固为得其大端;而王氏之言,亦自不为无理。
盖韩公于道,知其用之周于万事,而未知其体之具于吾之一心;知其可行于天下,而未知其本之当先于吾之一身也。
是以其言常详于外,而略于内;其志常极于远大,而其行未必能谨于细微。
虽知文与道有内外浅深之殊,而终未能审其缓急重轻之序,以决取舍;虽知汲汲以行道济时,抑邪与正为事,而或未免杂乎贪位慕禄之私。
此其见于文字之中,信有如王氏所讥者矣。
但王氏虽能言此,而其所谓道真者,实乃老佛之余波,正韩公所深诋。
则是楚虽失,而齐亦未为得耳。
故今兼存其说,而因附以狂妄管窥之一二。
私窃以为若以是而论之,则于韩公之学所以为得失者,庶几其有分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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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曰:唐兴,承五代剖分,王政不纲,文弊质穷,蛙俚混并。
天下已定,治荒剔蠹,讨究儒术,以兴典宪,熏酿涵浸,殆百余年,其后文章稍稍可述。
至贞元、元和间,愈遂以六经之文为诸儒倡,障堤末流,反?以朴,刬伪以真。
然愈之才,自视司马迁、扬雄,至班固以下不论也。
当其所得,粹然一出于正,刊落陈言,横骛别驱,汪洋大肆,要之无抵牾圣人者。
其道盖自比孟轲,以荀况、扬雄为未淳,宁不信然?至进谏陈谋,排难恤孤,矫拂媮末,皇皇于仁义,可谓笃道君子矣。
自晋讫隋,老、佛显行,圣道不断如带。
诸儒倚天下正议,助为怪神。
愈独喟然引圣,争四海之惑,虽蒙讪笑,踥而复奋,始若未之信,卒大显于时。
昔孟轲拒杨、墨,去孔子才二百年。
愈排二家,乃去千余载,拨衰反正,功与齐而力倍之,所以过况、雄为不少矣。
自愈没,其言大行,学者仰之,如泰山、北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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