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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安安听着，没有说话。
“就那一眼。”
安信梓说，“我就记住了。”
安安眼眶湿了。
“那爸爸呢？”
祝珈辞在旁边，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看见她看见你的那一眼。”
他说，“就知道是你了。”
安安看看他，又看看安信梓。
然后她哭了。
她抱住他们。
“谢谢你们。”
她说，“谢谢你们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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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二
那一年，他们六十岁。
祝珈辞退休了。
安信梓也退休了。
他们搬回了老家，就是那个小城市，那条河边。
房子不大，但有一个小院子。
安信梓在院子里种了几盆花，祝珈辞在院子里放了一张椅子，可以晒太阳。
安安偶尔回来看他们，带着孩子。
是的，安安也有孩子了。
是个女孩，小名叫朵朵。
朵朵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盆花，看着那棵枣树——他们从山西移过来的，居然活了。
“妈妈，这是哪里？”
朵朵问。
安安蹲下来，看着她。
“这是妈妈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她说。
朵朵眨眨眼睛。
“那姥姥呢？”
安安指了指屋里。
“姥姥在里面。”
朵朵跑进去。
安信梓正在厨房里忙，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朵朵站在门口，看着她。
“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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