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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一章，就给他看一章。
他看完，就帮她存着。
有一天，他忽然说：“你写完之后，能给我吗？”
她愣了一下。
“给你？”
“嗯。”
他说，“我想留着。”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因为，”
他说，“我想以后老了，还能看。”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好。”
她说，“写完了给你。”
六十三
五月末，天气越来越热了。
教室里的风扇嗡嗡地转着，把试卷吹得哗哗响。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脖子上的项链贴着皮肤，有点黏。
他坐在旁边，正在做题。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她侧过头，从胳膊的缝隙里看他。
他做题的样子，和一年前一样。
眉头微微皱着，睫毛垂下来，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但好像又不一样了。
他偶尔会停下笔，转过头看她。
看到她在看他，就笑一下，然后继续写。
以前他不会这样的。
以前他只顾着做题，不会抬头。
她忽然想，这一年，他们都变了。
他学会了抬头看她。
她学会了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都是好的变化。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他停下笔，转过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
她说，“就是想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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