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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加急的密报次日才传到瀛王手上,他第一反应,自是太子无能,然信件上终究只是一隅,这一隅,把最紧要的东西说了出来,齐军!
齐王正巧还站在一旁,按礼数,两王寒暄过后,这相王大典也该结束了,但一想齐国表面结盟,背地里却与安陵之辈同流合污,他真是小看了齐国这位年轻的君王。
出了这档子事,瀛王还管得什么礼数?只怒视着齐王,四十余载征伐淬炼出的威压下,倒有几分瘆人,齐王觉得莫名其妙,冕旒垂下的十二道玉藻微微晃动,问:“瀛王这是何意?”
“何意?”
瀛王瞅着这年轻人,一股肃穆的压迫感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借道伐虢的把戏,当寡人是什么昏聩之徒?”
“齐王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之事,却问寡人,何意?”
瀛王轻笑一声,继续逼问:“齐国是大国,难不成我瀛国,便是蕞尔小邦?”
“齐王如此行径,叫齐国如何立足于世啊?”
瀛王说完,也不管齐王脸色如何难看,径自上了车驾。
对方咄咄逼人,一番羞辱更是让齐王脸上没光,当即来了脾气,冲着底下人骂:“这老东西什么意思?寡人乃是…”
“大王!”
裴子尚适时打断了他,眼中闪过疑云,仍劝:“消消气,不管如何,先回临瞿要紧。”
“好!”
嘴上叫着好,可齐王一点也没消气,望着瀛王远去的仪仗,还气得喘息不止:“养马的家奴,称了王,敢如此怠慢寡人,若无寡人,他瀛国,敢在今日称王?”
王驾星夜赶回了临瞿,两日路程下来,他国局势究竟如何还是迷云,可那日瀛国脸色突变是为何,齐王却是已经捋清了。
他为一国之王,臣子不听他号令,竟擅自留下一队人马助安陵太子叛逃出瀛,难怪瀛王那老东西敢当着众人的面骂他,还真是个没有缘由的骂法。
在天下人看来,他齐王一面诓骗瀛国互尊为王,却在背地里耍手段乱他国国政,他的名声,是彻彻底底和“义”
这个字不沾边了。
“韩渊啊韩渊…”
齐王咬着牙,极力压抑着怒火,转过身来看见那一身泰然的韩渊,更加怒火中烧:“你竟敢如此放肆!”
宫阙深处传来玉器迸裂的脆响,齐王广袖把案上物件统统扫落,配件在青砖上擦出火星,年轻的君王眼底泛着血丝,在烛火中狰狞攀爬,“你当寡人的兵是你私养的玩宠?”
“臣,是为国计。”
阶下文士衣袍触地,脊梁却如松柏般笔直,道:“齐国此次,唯有参与合纵,方能获利!”
“哈哈哈!”
齐王怒极反笑,质问:“寡人倒是想问问你,王命你不从…”
“你到我齐国来,到底忠的是齐国,还是寡人啊?”
“我王恕罪!”
慎闾忙站出圆场,冷汗浸透了中衣,暗暗给韩渊使着眼色,后者就同瞎了般,不做任何表示。
“你看看!”
齐王更是来气,“这就是令尹大人教出来的好学生!”
“公然违抗王诏,干涉他国内政,以寡人之威,与瀛国互尊为王,却又,恭而不敬,让寡人失信天下!”
“未来寡人,要如何面对列国的史笔?”
齐王就这般发泄似的说着他的罪状,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寡人用人,委以重任从不质疑,可你看看,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一个司职邦交的左徒能干出来的事?”
慎闾眼见韩渊毫不悔改,只能硬着头皮道:“大王,左徒虽然行事鲁莽,但赤胆忠心,一心为国,上苍可鉴,依臣见,眼下,该是商讨应对之法的时候。”
“应对?有什么可应对的?”
齐王来回踱步,指着韩渊便道:“既是他一人主张,就把他送给瀛王赔罪,寡人管不了他了!”
“大王…”
慎闾还想说些什么,正当他要上前时,裴子尚的战靴已然踏碎殿中死寂。
“禀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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