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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一大片碎石堆路后，地势渐渐平坦起来，往回望已经看不见清水村的影子。
尽管在这样高的地方，甚至有很浅的溪流从冷杉林里窜出来。
“就在这吧。”
王俊擦着几块大的石头，招呼大家坐下，她叉着腰环顾了一圈，奇怪道：
“那俩人呢？”
于舟龇牙咧嘴地甩着胳膊，扬声回老大：“谈情说爱去了呗。”
对讲机里响起滋滋的电流声。
“安全否？我们已经在上面歇着了，再过十几分钟就能看见日出。
打算在这里多歇歇，一会儿好拍照。”
喻言扶着陆行一的腰：“安全，我们落后得有点远，你们先吃点吧。”
对讲机被塞到陆行一的包里，她捡了些叶子铺在地上坐着，腿从喻言的脚中间伸出去。
“怎么了？”
喻言低头，并着腿控住她一张一合的膝盖。
陆行一撑着脸看她：“你说我们这样脱队，是不是不太好？”
这话似曾相识。
喻言挑眉：“你是属风筝的吗？”
“听不懂捏。”
喻言把包放到地上，在她面前蹲下：
“点子高，胆子飘。
一个字，怂。”
她吸了一口气，这几天被喻言惯得，几乎是下意识想反驳。
看见喻言似笑非笑的表情，陆行一突然想到早上在被子里憋气的行为。
“……”
行趴。
她笑着认领了这个怂字，摊着两只手向上：“姐姐～怂包陆起不来。”
眉梢一跳，喻言定定地看着她，在陆行一期待的眼神里，她伸开双手。
啪——
她坐到陆行一身边，分了半边落叶：“累了就多歇歇，反正总能追上去的……”
陆行一乐着：“追不上就不追了，我们还能自己走。”
“或者也不追了，我们回去睡觉。”
喻言望着天际的朝霞，放松地深深吸气、吐气。
陆行一悄悄看着，把腿盘起来，捏起手搁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跟着她的节奏呼吸，看不见身边含笑投来的视线。
松枝和冷杉的树脂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在逐渐升起来的太阳的照耀下驱散。
肃穆的山崖被染上金色，背后冷杉林里的丁达尔效应明显。
陆行一一眨不眨地看着蒸腾而上的云雾。
“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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