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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温香腻滑的娇躯扭动起来,差点背之不住。
“你若不去,我去便了。
放我下来!”
耿照又好气又好笑,不免觉得闹起小孩儿脾气的欣尘姑娘可爱极了,虽隐约察觉这反应不寻常,仍背女郎循原路折返。
方骸血没发现裸女像后别有洞天,是有原因的。
两人从石雕布置最密处寻隙钻入,几经艰难才寻得有路,但见脚下、身侧的云石波纹颜色愈走愈深,从浅灰到近乎墨色般深浓,当作路障摆放的裸女像也随周遭改变颜色,同时越来越多石制的部件如檐角、柱头散落两旁,由于通体如墨,须得细瞧才能辨出,也可能是被破坏得太过严重,体积形状甚为零碎,容易忽略。
走着走着,眼前骤然开阔起来,在屋脊起伏的低矮建筑群前,凭空竖起一座牌楼,高约两丈,作五间六柱十一楼的形制,朴拙厚重,古意盎然。
如此外观理当予人雄伟的感觉,然而牌楼高则高矣,其下容人通过处不过丈余高,起不了慑人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凸显出精巧感,仿佛再大上两三倍、乃至三四倍,才是本来样貌。
牌楼之前,一道曲折的霜白路面蜿蜒迤逦,如蛇般回绕而过,状似护城河;其上寒气逼人,竟是条丈余宽的结冰河面。
河道宽度划一如以尺规,透着浓浓的人工感,却未见铺砖之类的设置,又不像人为沟渠。
耿照背着石欣尘一跃而过,驻足于牌楼下。
来到近处,才发现牌楼所用的石材如黑曜石般晶亮微透,又似颜色更深的紫水精,通体不见榫卯接缝,周遭地面皆是相同质地,敢情这偌大的牌楼竟是硬生生从山腹矿脉中雕出来的。
黑曜石质坚而易解裂,等闲难以加工,更遑论雕成如此巨物,光凭自身重量就足以使整座牌楼应势坍垮,碎成无数晶渣,这材料必不是黑曜石。
无论是耿照或石欣尘,都想不出有符合这般外观质性、又能承重,同时便于加工打磨的石材。
两人齐齐仰望,良久无声,连惊叹都发不出,毋须交谈也能了解彼此心中的震撼与疑惑,也知对方无有答案,极有默契地把时间留给了眼睛。
牌楼上自有题字,耿照全然不识,原以为是神仙门外那疑似代表“法身厅”
三字的异形文字,石欣尘却仿佛听见少年的心语,轻摇螓首,仰着头喃喃道:“这是古籀文,我刚好认得,刻的是‘重玄门’三字。
玄之又玄的重玄。”
耿照复诵了一遍,对理解没什么帮助。
石欣尘轻拍他的肩头,耿照顺着女郎白皙的柔荑所指,发现牌楼一侧有贝屃驮着的巨型石碑——牌楼不是用来表功,便是用于颂节,必有说明来由的设置。
石碑的材质与牌楼同,连着贝屃一体雕就,同样不靠接卯组合,接地无罅。
铭文也是石欣尘说的那种古籀。
女郎从他背上下来,双手扶碑,抬眸凝神细辨,微歙朱唇,喃喃诵读:
“鸿蒙未判,太始无端。
象孰为名?气孰为精……苍起东兮,白踞于央……南溟朱焚,玄……玄蟠北荒。
流分四化,介毛羽鳞……浑沌相争,窃胜者虫,令与固之,始有生灵——”
碑铭约两百余言,四字一句,听着像是韵文。
石欣尘差不多读了三成,才轻捏眉心转过身来,倚碑坐下歇息;睁眼见耿照蹲下陪伴、面露关怀,心头乍暖,微笑道:“古籀我许久未温习,功课都搁下啦,半天才读了这么点儿,着实没用。
这碑上前三分之一,说的却是个神话故事,但我从未听过。”
其实她是过谦了。
所谓“古籀”
,指的是鳞族一统天下前后,直到建立玉螭王朝初期,用于典章国本的古老文字,由于涵盖的地域、宗族甚广,鲁鱼亥豕,郭公夏五,本是常事,并非单一一套有系统有条理的文字,极是难学,遑论精通。
石欣尘能识读到这种程度,已足见布衣名侯的庭训非同凡响,绝不一般。
“碑上说,天地诞生之初,原是一片浑沌不明,如气化般飘渺。
这股气一分为四,化成了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股,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四灵。”
四灵都想压倒对方,成为原初的那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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