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这是不公平的。
古人的作品也和今人的作品一样,其遭际有幸有不幸,说不清是什么原故。
白话文部分的特点就更鲜明了。
鲁迅当然是要选的,哪一派也得承认鲁迅,但选的不是《阿Q正传》而是《示众》,可谓独具只眼。
选了林徽音的《窗子以外》、丁西林的《一只马蜂》(也许是《压迫》)。
林徽音的小说进入大学国文课本,不但当时有人议论纷纷,直到今天,接近二十一世纪了,恐怕仍为一些铁杆左派(也可称之为“左霸”
,现在不是什么最好的东西都称为“霸”
么)所反对,所不容。
但我却从这一篇小说知道小说有这种写法,知道什么是“意识流”
,扩大了我的文学视野。
“大一国文”
课的另一个特点是教课文和教作文的是两个人。
教课文的是教授、副教授,教作文的是讲师、教员、助教。
为什么要这样分开,我至今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我的作文课是陶重华先生教的。
他当时大概是教员。
陶光(我们背后都称之为陶光,没有人叫他陶重华),面白皙,风神朗朗。
他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是同时穿两件长衫,里面是一件咖啡色的夹袍,外面是一件罩衫,银灰色,都是细毛料的。
于此可见他的生活一直不很拮据——当时教员、助教大都穿布长衫,有家累的更是衣履敝旧。
他走进教室,脱下外衣,搭在椅背上,就把作文分发给学生,摘其佳处,很“投入”
地(那时还没有这个词)评讲起来。
陶光的曲子唱得很好。
他是唱冠生的,在清华大学时曾受红豆馆主(傅侗)亲授。
他嗓子好,宽、圆、亮、足,有力度。
他常唱的是“三醉”
“迎像”
“哭像”
,唱得苍苍莽莽,淋漓尽致。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陶光在气质上有点感伤主义。
有一个女同学交了一篇作文,写的是下雨天,一个人在弹三弦。
有几句,不知道这位女同学的原文是怎样的,经陶先生润改后成了这样:“那湿冷的声音,湿冷了我的心。”
这两句未见得怎么好,只是“湿冷了”
以形容词作动词用,在当时是颇为新鲜的。
我一直不忘这件事。
我认为这其实是陶光的感觉,并且由此觉得他有点感伤主义。
说陶光是寂寞的,常有孤独感,当非误识。
他的朋友不多,很少像某些教员、助教常到有权势的教授家走动问候,也没有哪个教授特别赏识他,只有一个刘文典(叔雅)和他关系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