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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等你回来唱戏。
要是等不到，你就对着东北方向，给师父唱一段。
师父在那边，能听见。
师父亲笔”
信很短，就一页纸。
沈遂之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
他把信按在胸口，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没哭出声，只是默默流泪。
王大爷拍拍他的肩：“你师父临走前那几天，天天念叨你。
说‘遂之该拿影帝了’‘遂之该开公司了’‘遂之……该回来了’。
我们问他，咋不叫遂之回来？他说，孩子忙，别耽误他。”
沈遂之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师父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等一个他亲手送走，却再也等不回来的徒弟。
“还有第三样。”
王大爷指了指布包最底下。
沈遂之拿起那样东西——是一盘磁带。
老式的tdk磁带，壳子上贴着标签：“小沈《赤伶》全本，1993415”
。
是他最后一场在戏班子演出的录音。
但这不是剧团录的那版，是师父自己录的——用那种最简陋的录音机，坐在台下录的。
音质很差，杂音很大，但能听出师父偶尔的咳嗽声，和低声的跟唱。
“你师父啊，就把你这盘磁带当宝贝。”
王大爷说，“病重的时候，天天听。
听着听着就笑，说‘我徒弟唱得多好’。
听着听着又哭，说‘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不唱戏了’。”
沈遂之把磁带紧紧握在手里，塑料壳硌得掌心生疼。
“大爷，”
他声音沙哑，“我师父的坟……是不是太简陋了？”
王大爷叹了口气：“村里穷，你给的钱，亲戚们分了分，就剩一点修坟。
你师父没儿没女，就你一个徒弟，久了，也就没人管了。”
沈遂之站起来：“我要重修师父的坟。
立最好的碑，修最好的坟园。
还要在村里盖个戏曲传习所，教孩子们唱戏——用我师父的名字命名。”
王大爷愣了：“那得多少钱啊……”
“多少钱都行。”
沈遂之说，“这是我欠师父的。”
当天下午，沈遂之联系了热巴——他开机后的第一个电话。
热巴在电话那头急坏了：“遂之！
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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