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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端咖啡，见我盯着手机，笑问：“又是哪个的梗图？”
我把乌龙操作讲了，得意：“侬看，100万到手！”
她脸一沉，咖啡杯“啪”
放下，语气硬：“泽然，侬这叫投资？跟去澳门扔骰子赌大小有啥两样！”
她顿了顿，口气软下来：“我爹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这些年不晓得见过多少亲戚朋友搞投机，想弯道超车，最后都是倾家荡产。
伊一直教我讲，做人做事要稳当，不懂的事体勿要掺和，只赚自己能赚的钱！
侬讲区块链是事业，可这样乱搞，早晚要赔光好伐！
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公司上班！
侬要稳当点！”
吃过早饭，我们带上鲜花和营养品，去了瑞金医院的VIP套间。
我手心微汗，会想起初次见颖颖父母的那个傍晚。
娜娜握紧我的手，低声说：“我爹人好，侬勿要紧张。”
她穿了件米色风衣，笑容却比平时少了几分俏皮。
推开套间门，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病床上，床上的人让我心头一紧。
六十多岁的男人靠在床头，半坐着，背后垫了好几个枕头。
他的脸瘦得颧骨突出，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黄，眼白也透着淡淡的黄疸。
腹部微微隆起，满满的腹水，双腿盖着薄毯，隐约可见浮肿的轮廓。
他气息虚弱，戴着氧气面罩，监护仪的滴答声低低回响。
即便如此，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求生的渴望，夹杂着对女儿的牵挂。
他看到我们，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摘下面罩，伸出手来：“娜娜，来哉……这位就是小林吧？”
我赶忙放下礼物，上前握住他的手：“叔叔好，我是林泽然，跟娜娜一道来看侬。”
他松开我的手，用锐利的眼神打量我。
套间里还有个女人，穿着淡紫色套裙，身段窈窕，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化着淡妆，她笑盈盈地迎上来：“娜娜，小林，快坐！”
娜娜瞥了她一眼，冷淡地喊了声“佳佳姐”
。
她就是娜娜的后妈，只比娜娜大十岁。
佳佳姐似乎习惯了娜娜的冷脸，笑了笑，递给我和娜娜两瓶矿泉水，又忙着给娜娜的父亲调整枕头。
她不时偷瞄我，眼神中带着好奇。
娜娜搂着我的胳膊，对她父亲嘘寒问暖。
我心头微堵，想起她提过母亲因乳腺癌去世时，那女人公然道病榻前向她母亲示威的场景。
不过，我又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别人的感情和关系？ 娜娜的父亲咳了两声，打破沉默：“小林，侬是做啥工作的？”
我清清嗓子：“叔叔，我做IT，之前搞过AI，现在自家做加密币交易，主要是区块链技术。”
他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认可：“加密币？蛮新潮的，阿拉老一辈勿懂。
听说侬在浦东还有套房，还没卖伐？”
我一愣，没想到他知道这么多，摇摇头：“还没卖，现在行情不好，先放着看看。”
他笑得很虚弱：“年轻人，要有魄力。
娜娜说侬对伊好，我这当爹的，才能放心点。”
他顿了顿，眼神沉下来：“不过，我听娜娜讲，侬离婚还没完，是吧？”
眉宇间那种果断和直白，他确实是纵横商海几十年的精明强人。
我心头一震，背脊发凉，娜娜的手猛地攥紧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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