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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描述将危险的场景戏谑化了,紧接着写有经验的船老大,更是体现出家乡的风并不足惧。
作者对家乡的风的描写和背景的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是因为家乡的存在,让作者对龙风多了一丝宽容,从侧面体现出对远离政治中心的家乡的深深怀念。
“小船则真是一叶扁舟,你坐在船底席上,篷顶离你的头有两三寸,你的两手可以搁在左右的舷上,还把手掌都露出在外边。
在这种船里仿佛是在水面上坐,靠近田岸去时便和你的眼鼻接近,而且遇着风浪,或是坐得稍不小心,就会船底朝天,发生危险,但是也颇有趣味,是水乡的一种特色。”
陈昼卿海角行吟中有诗题曰脚桨船,小注云,船长丈许,广三尺,坐卧容一身,一人坐船尾,以足踏桨行如飞,向唯越人用以狎潮渡江,今江淮人并用之以代急足。
这里说明船的大小,可以作为补足,但还得添一句,即舟人用一桨一楫,无舵,以楫代之。
船的容量虽小,但其危险却并不在这小的一点上,因为还有一种划划船,更窄而浅,没有船篷,不怕遇风倾覆,所以这小船的危险乃是因有篷而船身较高之故。
3在庚子的前一年,我往东浦去吊先君的保母之丧,坐小船过大树港,适值大风,望见水面波浪如白鹅乱窜,船在浪上颠播起落,如走游木,舟人竭力支撑,驶入汊港,始得平定,据说如再颠一刻,不倾没也将破散了。
这种事情是常会有的,约十年后我的大姑母来家拜忌日,午后回吴融村去,小船遇风浪倾覆,遂以溺死。
我想越人古来断发文身,入水与蛟龙斗,干惯了这些事,活在水上,死在水里,本来是觉悟的,俗语所谓瓦罐不离井上破,是也。
4我们这班人有的是中途从别处迁移去的,有的虽是土著,经过二千余年的岁月,未必能多少保存长颈乌喙的气象,可是在这地域内住了好久,如范少伯所说,鼋鳖鱼鳖之与处而蛙黾之与同陼,自然也就与水相习,养成了这一种态度。
辛丑以后我在江南水师学堂做学生,前后六年不曾学过游泳,本来在鱼雷学堂的旁边有一个池,因为有两个年幼的学生不慎淹死在里边,学堂总办就把池填平了。
等我进校的时候那地方已经改造了三间关帝庙,住着一个老更夫,据说是打长毛立过功的都司。
我年假回乡时遇见人问,你在水师当然是会游水吧?我答说,不。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只是在船上时有用,若是落了水就不行了,还用得着游泳么。
这回答一半是滑稽,一半是实话,没有这个觉悟怎么能去坐那小船呢。
3象征
“船”
在文中象征着栖身之所,小船的危险在于“有篷而船身较高”
,篷高则暗示着作者自身的地位之高,因为自己在政治和文学上所处的位置,极易“树大招风”
,作者对船倾覆的担忧实则是对自己遭遇的担忧。
4借物抒情
虽然小船遇风可能有性命之虞,但作者却联想到“活在水上,死在水上”
的越人,作者想到早年间自己得到重用的经历,如同越人与蛟龙搏斗,即使有危险也能相安无事,反观后来的处境,更显出无奈与悲凉。
上边我说在家乡就只怕坐小船遇风,可是如今又似乎翻船并不在乎,那么这风也不怎么可畏了。
其实这并不尽然。
风总还是可怕的,不过水乡的人既要以船为车,就不大顾得淹死与否,所以看得不严重罢了。
除此以外,风在绍兴就不见得有什么讨人嫌的地方,因为它并不扬尘,街上以至门内院子里都是石板,刮上一天风也吹不起尘土来,白天只听得邻家的淡竹林的摩戛声,夜里北面楼窗的板门格答格答的作响,表示风的力量。
小时候熟习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倒还觉得有点有趣。
后来离开家乡,在东京随后在北京居住,才感觉对于风的不喜欢。
5本乡三处的住宅都有板廊,夏天总是那么沙泥粒屑,便是给风刮来的,赤脚踏上去觉得很不愉快,桌子上也是如此,伸纸摊书之前非得用手摸一下不可,这种经验在北京还是继续着,所以成了习惯,就是在不刮风的日子也会这样做。
北京还有那种蒙古风,仿佛与南边的所谓落黄沙相似,刮得满地满屋的黄土,这土又是特别的细,不但无孔不入,便是用本地高丽纸糊好的门窗格子也挡不住,似乎能够从那帘纹的地方穿透过去。
平常大风的时候,空中呼呼有声,古人云:春风狂似虎,或者也把风声说在内,听了觉得不很愉快。
古诗有云,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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