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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那老太太愣是没动静，也不搭腔，就拄著拐棍杵在他旁边，一双眼定定地瞅著他。
这模样让聂大海顿感疑惑，清了清嗓子又嚷道：“我说你这老太太，是听不懂好赖话咋的？赶紧出去！
待会儿真出了事，我可兜不住！”
又过了半晌，见老太太还是原地杵著，聂大海迈步就凑了过去：“瞅你也不像脑子有问题的，咋就这么不识劝呢？”
“小子，帮我开个门，我要回家！”
他刚要挨到老太太跟前，这老太太总算开了金口。
“开门？”
聂大海皱起眉头，“开哪儿的门？”
老太太抬起拐棍，朝后罩房的方向指了指：“那边。”
聂大海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早说不就完了！
你这老太太，真是磨磨唧唧，难怪没个年轻人愿意伺候！”
嘟囔著，他大步流星往后罩房走去，推了推门板，见没有锁，“哐当”
一声就给推开了。
“行了，进去吧！
进去就別再出来了，外头可不太平！”
聂大海朝她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老太太拄著拐棍，一步一挪地朝后罩房挪去，谁知刚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扭头冲聂大海喊：“小子，进来搭把手！”
聂大海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恼怒不已，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真当老子是隨叫隨到的使唤丫头？
当下摆了摆手，没好气地回：“赶紧回屋歇著去，我这儿忙著呢！”
“唉，老婆子我命苦啊！
病了没人管，死了也没人搭理，真是命苦啊！”
老太太又开始唉声嘆气。
聂大海听得直皱眉，没好气地呛声：“你这老太婆，什么病了死了的，晦气不晦气！
赶紧回屋待著去！
我瞅你这样，指定是没儿没女的，要嘮嗑就去中院找那帮大爷大妈，別在这儿碍眼！”
“真是个油盐不进的老东西！”
撂下这话，聂大海转身就走，回到法坛跟前，又装模作样地舞起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地做起法事来。
再次一抬头，就瞅见后罩房门口的老太太没了踪影，房门也关得严严实实。
聂大海满意地点点头，心说这老太婆总算识趣，没再死缠烂打。
这下好了，他终於能跟那只烧鸡，好好“大战三百回合”
了。
他搓著手，刚要伸手去够那只烧鸡，身子却猛地一僵。
只见那老太太不知道啥时候，又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旁边，一双眼睛灰濛濛的，跟死鱼眼似的，直勾勾地瞪著他！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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