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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不存在时空概念的亚空间中，只要灵能足够强大，就可以到达任何一个地方。
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楚远乡感受到奇异灵能痕迹的地方。
起点似乎是一片战场的重现。
两人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地狱之门的虚影，那些狰狞的亚空间原住民在和一个个或人形或其它物种的虚影战斗着，哪怕他们的面容身形朦朦胧胧模糊不清，可亚空间的波动首接将信息传递给了他们——这些虚影是那些战死在地狱之门前的铁血军士兵，文明从古到今的伟大领袖与英雄，还有为了自身文明搏杀到最后的无数个不同种族的先驱者。
同样化作灵能状态的文明余烬们对那些在物质宇宙中横行的亚空间原住民的伤害超乎想象，基于灵能的攻击让他们不用再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出击，强行和亚空间原住民产生交互，猎杀它们。
“亚空间中还有善意的实体吗……”
枫叶惊诧地看着那些仍在奋战的英灵，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世界里，他们不知道厮杀了多久，斩杀了多少恶意实体，“本能都是在和这些毁灭了文明的敌人战斗吗？”
“锚……杨木。”
歌手楚远乡缓缓感受着亚空间潮汐波动，最终在靠近战场核心处的位置发现了一个锚点，上面强烈的灵能散发着杨木的气息……他还是能判断出这个的。
所以，是他把这些英灵的残余存在吸引到这里的吗？
确实，大量英灵的聚集让他们的存在都稳定了不少，降低在一张小小的亚空间涟漪中就会灰飞烟灭的风险，甚至在浓郁灵能的影响下，这个战场也在隐隐向一个实体转化——一个可以对抗污染，完全站在文明一方的实体。
“去看一下。”
“好。”
“我拨动了，同频的指针。”
“我拨动了，自然的指针。”
两人身上如海般的灵能开始呼啸，正在战斗的英灵似乎是怕误伤到他们，主动将战斗挪开，刚刚被击退在恢复自身的英灵哪怕没有了神智，见到两人也会下意识敬起军礼。
只有走进了这片战场，他们才更深切地感受到了那份英勇与惨烈。
围攻的亚空间原住民是这些英灵的数倍甚至数十倍之多，但这些只余本能英灵不惜抹除自身存在的自杀式攻击硬生生让这些奇形怪状张牙舞爪的怪物寸步难行。
他们渐渐能看到更多的画面，听到更多的声音。
“文明，不朽！”
这熟悉的声音，无论是对枫叶还是楚远乡都是铭记在灵魂深处的那种熟悉，模糊的存在似乎化为了现实，一个重伤了的年轻英勇的战士死死抱住对方插入自己腹部的肢体，决然地引爆了身上的炸药，用火焰和自己将面前的怪物脱下地狱。
而在这片战场里，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战场里，这些英灵甚至连伤亡数字都无法留下，他们只是重复着自己生前的执念，然后在无力再战后轰轰烈烈再一次去死。
只不过这一次死亡，是彻底杀死自己的存在，代表着主动被所有无法窥见灵能的人遗忘，失去所有他作为一个生命留下的痕迹。
不过，只要等这片战场彻底转化为一个实体，只要还有人记得曾有人为文明这样奋战过，他们将无限复活。
“在我有生之年，你们将是不死之身。”
楚远乡伸手，海啸般的灵能离开他的身体，逸散在这片战场，那些亘古以来的英灵面庞愈加清晰，隐隐有意识苏醒。
随着灵能的快速抽离，楚远乡也渐渐支撑不住，脸色变得惨白，枫叶也在此刻抬手，将自己的灵能输入其中。
亚空间的涟漪告诉他们，只要坚持到有第一个英灵恢复面庞恢复意识恢复记忆，他们就成功了。
离他们最近的英灵们在巨量灵能的输送下愈发璀璨，清晰，其中一名英灵身上渐渐浮现出一身漆黑的古代战甲，嗡鸣的长枪上隐有煞气凝成的黑龙盘踞，粗黑的眉毛像一柄利剑斜插向天空，狂乱的黑色长发就这样散披在身后，活像一尊来自蛮荒，狂暴的凶兽。
“吾名……苍……人皇座下……血将军……”
“吾名，苍……人皇座下……血将军……”
“吾名，苍，人皇座下血将军。”
英灵终于想起了自己身份，举起长枪，雄浑的声音开始咆哮，“忠于王庭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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