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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呵呵笑着，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报到表推过来：“赶紧填了吧。”
手续办得飞快。
盖好章的表递回程渊手里，老师点点头：“齐了，程渊。
从这会儿起，你就是大西的学生了。”
大西。
离走出这座校园，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一年光景。
程渊道了谢，将表格仔细收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上午十点半，咖啡馆，老位置。
程渊走过去时，景填己经坐在那儿了。
看见他，她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像窗玻璃上跳跃的一抹阳光。
“喝点什么？”
她先开了口，熟稔地省去了客套。
程渊拉开椅子坐下：“冰美式，谢谢。”
景填便朝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声音清脆：“一杯卡布奇诺，常温。
再一杯冰美式，麻烦了。”
服务生微笑点头，拿着菜单离去，留出安静的谈话空间。
景填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脸蛋愈发白皙。
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目光先在程渊脸上转了一圈，随即落在他空荡荡的手腕上。
她脸上那明媚的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下去一分，像是晴朗的天边忽然飘来一小片薄云。
“那个……《父亲》的剧本初稿我弄出来了，你先看看？”
程渊心头微动，连忙岔开话头，从背包里掏出剧本递过去。
一提到正事，景填立刻把那点不自在抛开了。
她几乎是“抢”
过剧本，眼睛发亮地翻开，目光迅速扫过纸页，沉浸进去。
第一遍看得快。
看完，她没说话，抿着唇，又从头开始，读得极其认真。
这一次，程渊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眶渐渐红了，长而密的睫毛被水汽濡湿，凝成一小簇一小簇，眼里的光也水润润的。
看她这反应，程渊心里便有了底。
第二遍读完，景填抽了张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再抬头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和赞叹：“太好了……这个本子，真的太好了。”
程渊轻轻“嗯”
了一声，语气笃定：“你觉得行，咱们就定这个版本。
回头我再把细节磨一磨，放心，奖项有指望。”
“谢谢你，程渊。”
景填咬了咬下唇，圆润的脸颊上透出由衷的喜悦和感激。
“该我谢你。”
程渊摆摆手，话说得实在，“没有你这金主投钱，我跟程止希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制片人门口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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