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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想不明白，却又不敢深想。
她怕自己一旦认真，就会陷入更深的混乱；
更怕这份“契约”
之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会影响到小礼的治疗。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她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沈知礼轻轻动了动，眉头微蹙，发出一声细碎的呓语。
“小礼？醒了？”
沈知意连忙俯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感温热，没有发烧。
沈知礼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神还有些迷茫，像迷路的小鹿。
他看了看沈知意，又扫了眼旁边空着的椅子——那是刚才顾淮之坐过的位置，然后沙哑着嗓子，小声问道：“姐姐，顾医生走了吗？检查……结束了？”
“结束了，都很顺利。”
沈知意笑着回答，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饿不饿？我让护士阿姨帮你热碗小米粥好不好？”
“有点。”
沈知礼乖乖地点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沈知意连忙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在他背后垫了一个厚厚的靠枕，让他能坐得舒服些。
护士很快端来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沈知意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轻轻吹凉了，才递到沈知礼嘴边。
沈知礼乖乖地张嘴，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她，像是有话要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首到咽下最后一口粥，他终于忍不住，拉了拉沈知意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姐姐。”
“怎么了？”
沈知意放下碗，拿起纸巾，轻轻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粥渍。
沈知礼低下头，手指绞着床单上的纹路，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那个……陆总，是不是欺负你了？”
沈知意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疼得她呼吸一滞。
她看着弟弟低垂的头顶，那截露在外面的后颈，和爸爸小时候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眼眶瞬间就热了。
“怎么这么问？”
她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他没有欺负我。”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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