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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十二号小少爷满月酒那天,娘娘约了顾贞观大人,在退思厅里大白天的关起门来翻云覆雨,被颜姨奶奶房里的红菱、红萼赌了个正着。
我骂她胡说放屁,她还跟我赌咒发誓,说大奶奶也看见的。”
沈菀听了,只气得浑身发抖,却不便发作,只得沉下脸说:“你既然知道她是信嘴儿胡说,就听见也该当作没听见,倒学给我听。
以后不要再说了。”
然而自己也知道,这两句话说得着实苍白,那园中的谣言,哪里是这样容易平息的呢?
她忧心忡忡地等待着,就仿佛等待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她已经看到了天边的云翳,甚至看到了隐隐的闪电,却还没听见雷声。
但她知道,那正是风疾雨劲的前兆。
风雨会来的,她躲不过。
她知道不反击是不行的了,就像和尚逼上门来,她只能端给他一杯毒酒;碧药捉住她痛脚,她狠心摔跌腹中的胎儿;现在颜姨娘欺上门来,她又该如何还以颜色?
她一次次地回想着那天在退思厅发生的一切。
所有的事端,都起于红菱、红萼两个丫头的通风报信。
从头到尾,颜姨娘全部的底牌不过是这两个丫头所谓的“眼见为实”
,而自己所倚仗的,则是她们的“口说无凭”
。
也就是说,倘若她二人改了口,就有可能扳回一局。
但是,怎么样才能让她们两个推翻前辞,承认自己是在说谎呢?
让一个人说出违心的话来,无非两种方法:威胁,或者利诱。
早在年前听官大奶奶说公子寒疾时只留红菱、红萼近身服侍的时候,沈菀就对这两个丫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时觉得她们是公子最信任的人,那么也该是自己的好姐妹才是;一时又觉得,既然她们曾经接触过公子的药,那就不可避免有了下毒的嫌疑,说不定公子的死与她们有关。
之前她早已令白芷、白兰着意打听过菱、红萼的底细,知道她们当初同颜氏一样,都是卢夫人带进门的,从前是做粗使小丫头的,后来卢夫人过世,颜氏做了姨娘,她们便都拨入了颜氏房中。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可疑,但也说不准。
可这更让自己不敢轻举妄动了。
倘若自己给了她们好处又未能收买她们,反会贻人口实,更说明自己心虚;而若威胁,那红菱、红萼是颜氏的丫头,她又有什么理由把两人抓来拷打一顿,逼她们就犯呢?
这天晚上,沈菀逗了一回孩子,又在灯下看了一会儿书,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或者唱纳兰词了。
婴儿日新月异的成长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她一直都心浮气躁着,府里人看她的眼光这样怪异,让她觉得一切都离词的意境太遥远,不可触碰。
她抱过琵琶来,弹拨了两声,只觉曲不成调。
心里空空的,竟连一句词也想不起来。
心中怅惘,索性披了斗篷,同丫鬟说要出门走一走,也不叫个人跟着,便独自往园里来。
一弯新月如钩。
沈菀看着那瘦伶伶的月牙儿,心中越觉失落。
公子词中曾说:“一种蛾眉,下弦不似初弦好。
庾郎未老,何事伤心早。”
从前阁中姐妹每每唱起这首词时,都以为初弦、下弦,指的是原配、填房——再娶的妻,不是又叫作“续弦”
的么?然而觉罗夫人却指点她,“庾郎”
原有更深层的意义,有着家国之失,思乡之痛的。
但是初弦也好,续弦也好,总之都没有她的份儿;庾郎的壮志乡愁,更是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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