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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桢吸了口气轻轻念:“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
潇潇暮雨子规啼。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
休将白发唱黄鸡。
慕容先生,敬你一杯。”
慕容亦抿了一口,伸出手拍拍何迁的手背。
“何汪压轴,来一段不凡的。”
田士霏会意地朝她一笑。
何压喝了几口酒,手肘臂膀时不时地蹭着方泊定的躯体,那久违的渴念良苦的男子气烘烘地冲击着她,她真是有点醉了,躯体内的五脏六肺脑细胞神经统统化作了一汪春水打着漩儿哗啦啦地淌。
慕容先生与田士霏的暗示叫她心中波澜起伏难以自禁,人象处在蒸汽浴室中暖洋洋昏沉沉无一毛孔不冒汗,理智已关不住感情的潮水,不由自主地张口念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念毕,也不举杯,自低头抿了一口,从心到面劈哩叭啦地烧起来。
梅桢惊讶地说:“我记得从前何迁你最不喜古诗词,说太缠绵徘侧诸屈警牙,想不到现在竟能把最迷离的李义山的锦瑟背得一字不差呀!”
“义山此词最深微婉曲、博丽精工,有亘古的悲哀,无法言诊的情意,非亲身阅过悲哀的人不能解其意。”
慕容说着两眼看住方泊定。
方泊定正夹着何压精心做起的炒鳝背津津有味地嚼着。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何压,今日为慕容院长庆寿你却读首伤情诗,看来你这首诗是读与旁人听的吧?”
田士霏笑嘻嘻地夹了块鳝背向嘴里填,又道:“方兄,此诗之意想来你是听得明白的了?趁此佳宴,要不要我们也敬你们一杯合欢酒呀?"说话间用筷子在方泊定与何迁之间一划,象用根绳把他俩系在一起。
田士霏把话挑明,一桌子人俱无声气了,都等着方泊定的反应。
何汪用筷子尖蘸了酒在桌上无章地画着,心上下横竖在肋骨间撞着。
梅桢不知怎么心里紧张得要命,忙起身钻进厨房去做菜,不一会端上只芙蓉鸡片,故作轻松地说:“都停了筷作啥,吃呀,我在家从来不作菜,这是照着菜谱,盐糖味精都称分量的。”
方泊定首先夹了块鸡片嚼着,说:“唔,味道不错,只是老了些,梅桢,你用菱粉捏过吗?”
“哎呀,偏就忘了菱粉!
我真不是做菜的料。”
梅桢看看庄子。
“梅桢,别做菜了,坐下坐下。”
方泊定说。
梅桢晓得他要说些什么了,惴惴地坐下。
“各位,先喝了这杯酒,我有话要讲。”
方泊定为自己斟了个满杯,又替一座人都续满了,特地给何汪斟得满了杯口,便捏起酒盅,眼满圆地扫了一圈,说:“我正想告诉老同学们一则喜讯呢,本人已决定结婚,过几天去领结婚证,打算等新事务所有了眉目后便办个简便的婚礼,届时一定请各位赏光。”
“哦”
都哄叫起来,田士霏还拍了两下巴掌,唯有何压变了色,那脸似新刷过的粉墙,那颗心也象快断气的鱼儿,无奈地拍嗒几下尾巴。
“何压,这、这……你怎早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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